不过说实话,要把一个和自己完全一致的人弄瞎,这种感觉还是非常奇妙的,甚至可以称得上是诡异。

    表面上不动声色,掌心里已经渗出汗来。

    大概是察觉到了这点,“岳烟”仍是那副笑语盈盈的样子:

    “你杀了我也没用,反正世界错位带来灾难是早晚的事。”

    紧攥着笔尖的手颤了一颤。事情涉及到鹿青崖,岳烟不敢鲁莽,双眼微眯地凝视着她:

    “说清楚。”

    “已经很清楚了啊,鹿青崖就该去当恶毒女配,”她吃吃地笑起来,“你也应该当你的女主,手撕恶毒女配。”

    “痴心妄想。”

    岳烟冷笑着说道。

    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随你的便咯。等以后事发的时候,可别呜呜地哭着来求我哈……”

    事发?什么事?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要对鹿青崖做什么?然而不等岳烟问,眼前的人身形一淡,似乎就要凭空消失掉。

    “你别走,给我说清楚!”

    岳烟只觉得一股热血涌到头顶,涨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手中的笔也狠厉地应声而落,却听见一道清软的颤声:

    “烟烟……”

    是……姐姐!岳烟赶忙掉转笔锋,尖锐的笔头刺在了桌面上,离鹿青崖的脸只有一寸远。

    岳烟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人,但无论她怎么看,被自己压在桌子上的人确实是鹿青崖。

    而不是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陌生人。

    岳烟的神情那样恶狠狠的,笔尖也差一点就刺到自己脸上,鹿青崖吓得面色苍白,紧张地攥着岳烟的双臂。

    哪怕让她恐惧的就是岳烟本身,她也要紧紧地抓住岳烟,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烟烟,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鹿青崖问道,湿漉漉的双眸像是被狐狸欺负哭了的小鹿。

    然而这头小鹿并不完全是因为害怕才含泪,说来奇妙,她是在担心这只差点吃了自己的狐狸。

    话说回来,谁家他妈的噩梦做成这样,梦游都没这可怕吧?

    意识到自己险些伤害到鹿青崖之后,岳烟先是一怔,紧接着鼻头一酸,软趴趴地钻进鹿青崖怀里:

    “姐姐,我害怕……”

    “乖,有姐姐在呢,什么事都不会有的,”鹿青崖忙将她抱在心口上,“你们这都是怎么了,柳兰因也是,反常得很。”

    岳烟哪有心思管柳兰因怎么样了,只是与鹿青崖紧紧地贴在一起,大口地嗅着她的体温与气息,好像生怕她会消失似的。

    书房里的空气染着清淡的书香气,还有一丝细微的烟味,两个人暧昧而灼痛的温度显得格格不入。

    当岳烟的鼻尖耸到鹿青崖耳畔的时候,鹿青崖终于面红耳赤地推开她:

    “别闹了烟烟,出去吃饭了。”

    哪知道自己的手往外这么一推,然后就缩不回来了。

    岳烟掌纹相扣地攥住她的手,红红的眼圈幼稚得像小孩子,眼神里却透着成熟的坚定:

    “姐姐你放心,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保护你的。”

    鹿青崖被自家哭鼻子小孩的这句话逗乐了,本就狭长的凤眸笑得像弯月,点了点她的鼻头:

    “好,我家烟烟最厉害了。”

    岳烟脸上却没有半点笑影,严肃得简直如同刀刻:

    “我是认真的,姐姐。”

    隐隐约约的,鹿青崖意识到今天的岳烟不太对劲。但既然岳烟没有说透,她也没多问,只是捏了捏岳烟软软的手掌,以示信任。

    眼看着岳烟又要哭鼻子,她忙笑着揉了揉自家小孩的头:

    “没想到一场噩梦还勾起你的情话来了,姐姐脸都红了。”

    岳烟眉头一软:

    “那我以后天天做噩梦,天天跟姐姐说。”

    “那还是算了,”鹿青崖将她拉近了些,在她耳畔说道,“小孩还是该睡眠质量高些,天天睡不好觉会耽误长个儿的。”

    岳烟挤了挤鼻子,办了个鬼脸,被鹿青崖点着面颊笑道:

    “别闹了,出来吃饭。”

    岳烟乖乖趿拉一下拖鞋跟儿,一边跟着她出来一边问道:

    “姐姐,你去找柳兰因干嘛呀?”

    “把《月落有声》最新的文件给她,顺便让她去帮团团开家长会,”鹿青崖帮她拉出餐桌前的椅子,“对了烟烟,微博上新出的超话你看了没?”

    啊?不会是月牙cp的超话吧?岳烟唇角一抽,下意识地否认道:

    “没没没有!”

    说话都结巴了。

    话落又反应过来,这个超话最近热度飙升,还和她俩有关,自己这么否认岂不是太明显了?

    正在心中把蠢笨的自己揍了一顿,又听鹿青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道:

    “就是那个……月牙cp,里面还有咱们的各种……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