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你教我认字吧。”

    林水瑶翻找出最便宜的纸,在书案上铺开,学着程五郎平时的样子去研墨,然后笑眼弯弯地对他说:“你给我当老师,我赚钱养你,就当是交束脩了。”

    第079章 跟着相公学认字

    林水瑶想学认字,有一半是为了生意着想。

    一个大字不识的商人,注定走不长远。

    另外一半,是为了以后着想。

    在她眼里,她家相公跟普通的乡下泥腿子不同,假以时日弱症好全了,他一定能在仕途上有所成就。

    到那时,她作为他的正妻,若还是大字不识,那丢的,可就是她家相公的脸面了。

    想到这些,林水瑶就越发坚定了要学认字的决心。

    不仅要学认字,等字认全了,还得经常看书提升一下自我修养。

    ——

    洗漱完,程五郎走了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林水瑶是个零基础的学生,什么都得从头来。

    程五郎十分有耐心,先教她直音法。

    林水瑶撑着眼皮努力学,她觉得自己很用心。

    然而白天来回走了那么多山路,实在是太累。

    最终,眼皮还是不争气地耷拉下来,没多会儿,她往书案上一趴,直接睡了过去。

    程五郎侧头,目光落在她恬静的睡颜上。

    站起身弯下腰,程五郎将小姑娘打横抱起,朝着暖炕边走去。

    整个过程,林水瑶都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程五郎帮她取下手腕上的镯子搁到炕头柜上,又为她盖上被子。

    林水瑶翻个身,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又继续沉睡。

    程五郎坐在炕沿边,顺手把先前换下的衣裳拿过来,翻出内衬上的小金元宝看了又看。

    许久后,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失笑着摇摇头。

    ——

    林水瑶一觉睡到大天明,睁开眼时还有些茫然。

    茫然过后,她回想起来了,昨天晚上自己跟着相公学认字来着。

    然后呢?

    然后她为什么就跑到炕上来了?

    揉揉额头,林水瑶一脸严肃地看着旁边刚醒的程五郎。

    程五郎:“??”

    林水瑶气鼓鼓:“作为老师,我觉得你很有必要在学生打盹儿的时候叫醒她,而不是直接把她抱到炕上睡觉。”

    这觉睡的,她昨天晚上到底都学了些什么啊?

    啥都想不起来了!

    程五郎掀开被子坐起身,不疾不徐道:“作为丈夫,我认为我没做错。”

    林小学生:“……”

    ——

    接下来的几天,林水瑶除了吃饭睡觉,其余时候都待在屋里跟着程五郎学习。

    三天下来,她认了二十多个简单的字。

    “光会念不行,还得学会写,你在这方面还差些火候。”

    程老师很认真地点出林学生的问题。

    林水瑶握着毛笔,一脸纳闷儿。

    为什么她家相公写的字横平竖直,怎么瞅怎么好看,她写的就跟被人胖揍了一顿似的?

    “念书写字没有捷径,唯有勤学苦练。”程五郎说着,走到她身后,微微俯下身,握住她拿笔的那只手,手把手带着她在纸上一笔一画地落墨。

    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药香味儿,呼吸喷薄在她脖颈间。

    林水瑶身子微微僵了僵。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人敲响。

    都不等程五郎反应,林水瑶猛地站起来,红着脸逃也似的朝着门边跑。

    等打开门看清来人,林水瑶微微皱了皱眉。

    第080章 胎记

    门外之人正是二郎媳妇。

    以往她对林水瑶横挑鼻子竖挑眼,今儿却是难得的笑脸盈盈。

    “五弟妹,我听说你年后要做别的生意了,你看,有没有啥我能帮上忙的?”

    二郎媳妇一面说,一面不自在地搓了搓手。

    她倒也不是多待见林水瑶,主要还是年前分来的那一两银子太香了。

    只不过帮着编了几天的小玩意儿就有那么多钱,换谁不得心痒痒?

    林水瑶想明白了她的意图,“二嫂有心帮忙,我听着高兴,但我这生意八字儿还没一撇呢,目前没有要帮忙的地方,你先回去吧。”

    “没事儿没事儿。”二郎媳妇道:“我不着急的,等你用得着人了,跟我知会一声就成,都是一家人,有钱一块儿赚嘛!”

    送走二嫂子,林水瑶又重新合上门回到里屋。

    程五郎问她,“是二嫂?”

    林水瑶点点头,“她来问我,生意上有没有要帮忙的地方。”

    “那你怎么说?”

    “我没拒绝,只说暂时不需要。”

    林水瑶过门这么些时日,也算是琢磨透了二郎媳妇的性子。

    那位倒也算不上大奸大恶,顶多就是个典型的乡下小妇人,眼皮子浅,爱在小事儿上斤斤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