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真灵一封表章上去,就已经将利州的外部环境变的十分恶劣。

    而在朝廷的高压训斥之下,利州内部更是人心不安。

    原本利州都还没有一统,被玉都山强力捏合在一处。

    原本内部许多人都不同意,这个时候招惹灵州这样的强敌。

    更不要说,还是在朝廷的痛斥反对,大军压迫之下继续行动了!

    可怜那利州军马还没有真正的开始行动,却就已经陷入了内忧外患之中。

    玉都山的那些道人们修行还成,但是对于军政方面的事物,却是和王真灵相差不只是一筹啊!

    尤其是当王真灵率领十万大军回师灵州之后,那利州方面就更加坐蜡了起来。

    对,你没有看错,现在王真灵手下是十万大军。

    因为还有五万余州军队……

    原本在那场战争结束之后,五万余州军队,本来也应该和灵州军一般,返回自己州中。

    不过却被王真灵借来一用。

    到时候,这些余州军队,可以通过渡过芙蓉湖等水系,回到余州去。

    这条路,一直都有着商队行走,可以通行。

    再加上王真灵率领这些士兵打了大胜仗,威望本就高,顺势一用,那些余州兵也并不太抗衡。

    所以,王真灵带着十万大军返回,再加上灵州留守的三万军队。

    一时间加起来就有了十三万大军,虎视眈眈。

    这一下子就轮到那利州军队不知道该如何做了!

    继续攻打灵州,莫要说有朝廷方面的压力。

    而且最重要的是大可能打不过灵州兵。

    但是现在战争的主动权已经不在他们身上了。

    现在的问题是,王真灵肯不肯放过他们,而不主动进攻利州!

    篪盐周氏,据说最早是从上州搬迁过来,如今已经数百年了,生根发芽,已经为当地土著名门。

    尤其是这一代的篪盐周氏的家主,更是一位纯儒,曾经读书悟理,圣光生发。

    这些年来学问精神,四处讲学,已经被人称之为大儒。

    只是官府朝廷历次征辟,这位周氏家主周荣却都推辞不就,却也没有出仕过。

    然而今天,却是利州各豪官大吏尽数聚集在周氏讲学的茅庐之中。

    “周先生,这次能不能拯救我利州于危难,就要全靠周先生了!想那王真灵也是一位儒生,当年也曾经圣光生发,定然和先生有着很多共同话题。先生此次前去,务必要说动那位军师祭酒,千万不要发兵攻打我利州,免得到时候我利州生民涂炭!”

    这般说着,其中一个大吏,却又是将一个人头奉上,道:“这是郡君的首级,想来有了首级赔罪,那位军师祭酒也该心满意足了吧!”

    “连郡君都已经……”

    那周荣微微震动,篪盐郡守正是割据利州的三位诸侯之一。

    第二章 敲竹杠(一)

    这位郡守却也是一位斯文之士,和周荣向来相得,却想不到这个时候已经变成了一个龇牙咧嘴的首级!

    他站了起来,郑重说道:“各位放心,这天下终究是讲道理的。我就不相信,那王真灵不肯讲道理。便是拼了我这条老命,我也绝对不肯让那灵州兵马杀入我利州来,将兵火染于我桑梓之地!”

    这般说了,按剑而起,提了包裹,也就只是让一个儿子驾车,就那么轻车简从的向着灵州出发。

    “恭送周先生,望先生能够早日凯旋而归!”

    诸多官吏们纷纷弯腰行礼,长揖相送。

    一时间,秋风吹动路上的树叶,凭白有着一股萧瑟气息。

    当真有着一股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肃然之气。

    就彷佛荆轲高渐离前往暴秦,一去不返的气势。

    然而当车子去远,人群之中却就议论纷纷。

    “希望周先生能够说动那位军师祭酒吧,否则就要有人倒霉了!”

    “哼,一介腐儒而已,被人当了枪使都不知道。那灵州好不容易有了吞并我利州的机会,他又如何会放过?讲道理?笑话!”

    “没错,事情都是那些玉都山的道人怂恿三位使君搞出来的。如今却让我篪盐郡君来顶缸,他们在背后却是轻松如意。我看这利州的天变了也好!反正,到时候也要靠我等大族才能统治百姓……”

    那周荣自不知道这些,却带着一腔悲壮之气,乘车换舟,坐船直下。

    几天之后,那篪盐郡守人头就被放到了王真灵的面前,向着王真灵请罪。

    “罪魁祸首的首级在此,还望祭酒息怒,为灵利两州百姓着想,罢雷霆之怒,两家和好!”

    那周荣肃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