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有哪个睡觉的海龟会把龟壳对着下面?

    白山抬手触碰了下海龟,发现海龟身体异常之冷,他喃喃道:“怕不是冻傻了,被潮水冲上岸的吧?”

    他看了眼站在高处的小浪货,见她静静坐着,显然还在等“接应的船”。

    白山见还有时间,便抓出炭炉,点火,热锅,烧水。

    不知何时,宋小娘子也站到了旁边,美眸里闪烁着好奇,“你们要吃这个海龟吗?看起来好恶心。”

    白山没理她。

    白妙婵道了声:“宁宁,海龟这么可爱,怎么能吃呢?”

    “这可爱吗?”宋小娘子很惊奇,然后又道,“喂,白山,你不烧它吃,生火干什么?”

    她没得到回应。

    未几,水烧沸了,白山又取出个木桶,倒入其中,再取了些冷海水,中和了下温度,使得温度适中,然后才搬起海龟放入了木桶。

    海龟在温水里待了一会儿,却还是没反应。

    白妙婵蹲在木桶边,用小手指戳着海龟的壳,有些可怜,又有些好奇。

    而忽地,沙滩上的沙砾被卷动了起来,远处的天地里刮来一阵极强的阵风。

    飞沙走石,海水起白条。

    白山身形一闪,挡在大姐,宋小娘子还有海龟前面。

    不过阵风也只就这一阵儿,很快便恢复到了正常大风的范畴。

    巨岩上,小梅姑娘喊道:“准备上船。”

    白山等人往海面看去,只见恶风雪浪之间,一艘古式的楼船正飞快而来。

    很快,楼船靠了岸。

    脚步声渐近,一个眼带刀疤的魁梧男人走到了船舷边,看着下面,扫了一圈,视线落在了宋幽宁身上。

    男人绅士地笑了笑,然后对着宋幽宁微微躬身,颔首,恭敬地道了声:“小姐。”

    小浪货喊道:“老陈,小姐还没醒。”

    魁梧男人扬起脑袋,咧开一口森然的白牙,笑道:“那也是小姐。”

    宋幽宁看着那凶狠的男人,起初吓了一跳,但见这男人不知为何对她很恭敬,便更心慌了……她知道的,她的身体里睡着一个什么“小姐”。

    这“小姐”定然是这些脏东西的头儿,是个邪恶的大怪物。

    也不知道,这样的邪恶大怪物抱着什么目的才待在她身体里。

    如果,如果能够回京城,给仙人们看一看,那他们肯定会有办法把这个“小姐”挖出来,然后杀死。

    可若是上了船,就不知道会去到哪儿了。

    想到这儿,她开始往后缩。

    缩了两步,便发足狂奔起来。

    片刻后……

    白山拎着她的后领,来到了船边。

    刀疤魁梧男人扛着一个巨大的木板子从上而下,轻轻地放下,然后又从虚空里抓出一条干净的金边红地毯铺在了木板子上。

    继而恭敬地站在一侧,等着小姐上船,场景很是显出些仪式感。

    宋小娘子可怜巴巴道:“相公,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你带我跑吧……”

    白山道:“你不会有事的。”

    宋小娘子喊道:“我不信我不信!相公,你被这些邪恶的魔鬼洗了脑子,你疯了!!我才是你的娘子,你要相信我!”

    刀疤船长愣了下,突然哈哈大笑道:“小姐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还真是有趣啊,哈哈嗝,哈哈哈哈哈嗝,哈哈嗝~~”

    一旁,小浪货忽道:“宋姑娘,你不会有事的。”

    宋小娘子突然就变成了泼妇,“我不信我不信!”

    她突然屁股往后坐,一双长腿绷直,小靴子蹬踏着地面,一个劲地往后缩。

    白山拉着她的双手,往前微微走出一步,重新拎着她的领口,随手轻轻一抛,然后左臂夹住,继而带着她走上了红地毯的船梯。

    “白山!你这个傻子!呆子!蠢货!你还不放开我!”宋小娘子挣扎个不停,长腿蹬个不停。

    白山道:“幽宁,其实如果你真想逃跑,你为什么不挑个更有可能成功的时机和地点呢?比如半路说肚子疼之类的。现在这都要上船了,你还喊叫了做什么?你这不是傻吗?”

    “我……我……我……”宋小娘子愣了下,想了想似乎是这个道理,那么……她为什么之前不想办法逃呢?

    是因为当时没有察觉这明显的危机吗?

    还是因为马车上太容易打瞌睡了?

    虽然没想明白,但她听懂了这个男人在骂她,便反骂道,“你才傻!你最傻!”

    说话间,白山已经夹着宋小娘子走过了船梯。

    魁梧的刀疤船长微微欠身,沉声而恭敬道:“陈直,见过小姐。说来……此名还是小姐所赐,陈直永不敢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