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梅则似是“电量已满”,暂时起身,跳到了原本“船首像”的位置。

    那是一个巨大的颅骨,诡异的黑气正在空洞的眼眶,以及各个空洞间萦绕、窜动。

    小梅双腿并立,两只血浆般的绣花鞋靠拢着,亭亭地站在骸骨船的顶骨上,一双桃花眼静静地无垠的海面,有些出神。

    忽地,她取出了之前的白骨埙,凑到涂了白梅口脂的唇边,轻轻地吹奏起了空灵而古老的乐声。

    而另一边,大姐和宋小娘子不肯去骨坑里睡,白山便是无奈地成为了两者的“临时床榻”。

    大姐靠在他肩膀上,宋小娘子趴在他大腿上,两人都是迷迷糊糊……

    白山为两人紧了紧斗篷,以防受寒感冒。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的海面上。

    大海在月光下蕴藏着伟力,却又尽显着平静,波浪一叠一叠地去远,他和大姐也在去远,远到一个不曾想到的地方和未来。

    谁不是随波逐流呢?

    若想把未来和命运握在自己的手里,那就需要更加努力才是。

    “我……还是太弱了。”

    ……

    ……

    海上的天空,慢慢亮了,好似被火点燃了,炽熊熊的红焰遮天蔽日。

    随着太阳的升起,这骸骨船也变回了古式楼船的正常模样。

    白妙婵和宋小娘子用茶水漱了口,用竹木马尾牙刷刷了牙,又随便吃了点提前准备在芥子袋里的馒头,肉和水果,继而都裹着斗篷,溜去船舱睡觉了。

    白山则是在海风的甲板上运气调息,打了一套拳,然后也就水吃了简单的早餐,便也去休息了,等休息完了,他看看能不能捉到一些海鱼以调剂下饮食。

    这般的日子一直过了大概十余天。

    骸骨船已经航行到了不知什么地方。

    海上的天气开始变得古怪了,有时候特别热,热的恨不得光着身子,有时候特别冷,冷的裹了两层棉被还不够,而这完全违背了白山前世所学到的知识……

    在这片异界的海上,即便在同一个经纬度下,天气的变化也会天差地别。

    显然,天气自己不会改变,而在同一经纬度下,光照也是差不多的,按理说,差距绝不会这么大,但却偏偏如此。

    白山略作思索,就有了个猜测:肯定有某种地域性的物,彻底改变了当地的地域气温。

    他寻了个机会,直接询问白天总在他身边贴着的“小挂件”,“梅姑娘,最近这两天天气的变化怎么大?”

    小梅道:“姑爷只需知道是一些尸体就可以啦。”

    尸体?

    白山直接就想到了那冰火国皮质图卷上提到的“炎陀之尸”。

    “炎陀之尸,在冰火南。卧火莲,忿怒像,九头人面。”

    除此之外,他们所乘的这条诡异的楼船,其实也是一具尸体。

    他下意识地问:“这些尸体是大能的尸体么?”

    小梅想了想道:“都有,有大能的,也有不是大能的。只要达到一定程度了,在死后……就还会存在力量,这力量的散去会持续很长很长时间,周边的环境甚至生命都会受到影响。”

    白山心中愕然。

    这听起来有些像是“核辐射”?

    尸体还有这效果?

    白山道:“小梅姑娘,可以细说吗?”

    小梅媚声道:“娶我就说,否则呀……别想~~~”

    ……

    ……

    转眼又是三日过去。

    两女的“生物钟”彻底颠倒了,都是白天睡觉,晚上坐在脊骨上聊天说话。

    而这一日晚上,总算有了些不同。

    一片焦红色土壤的岛屿出现在众人眼前。

    但随着骸骨船航行,却可以看到那岛屿的北边是冰天雪地的白。

    骸骨船越靠越近,那岛屿也越来越大,草草估算一下,怕是比桃花、庆元、鱼舟等三县再加上盘山都要大几倍……

    这岛屿一看就是冰火国,连问都不用问。

    众人本以为要登陆。

    但骸骨船却绕向了另一边,然后在距离很远之处停了下来,宛如抛了铁锚,似礁石般静静矗立在海上。

    夜间一直不见的陈直船长出现了,腰间多了把钩子刀。

    小梅姑娘也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