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周后。

    一艘金光熠熠的小船抵达了冰火国的海岸。

    宋冷阳早早下船,带着所有人在沙滩上迎接那金色小船的到来。

    白山随魏初站在他身后,

    只见那小船上走下两人,

    其中一男子头戴金冠,面如冷玉,裹着白金长袍,

    另一人虽是中年,却儒雅出尘,风度翩翩。

    众人不知前者身份,却知晓后者乃是青云宗宗主。

    此时见青云宗宗主竟隐隐随在那男子身后,便都是有了猜测,知这男人当是仙人了。

    宋冷阳捧着早准备好的信息文档上前,微微垂首,想递给那前面的男子。

    男子稍稍让开,示意还是和青云宗宗主交接。

    片刻后,

    双方交接完成。

    青云宗宗主翻了翻文档,又问了些细节地问题,然后道:“冷阳,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今晚就回去吧。”

    “是。”宋冷阳恭敬地应了声。

    青云宗宗主目光扫了扫,在扫到白山时停了下,对他微笑着点点头,温声道:“白公子历练如何了?”

    他称谓很讲究,不曾用“白师侄”,因为白山此时虽是“青云宗长老的弟子”,但两年后却可能真正的称谓“嬴仙子的弟子”,那时候……这位“白师侄”就会翻身成为自己的“师叔”了。

    除此之外,自家姑娘嫁入了宋府,这位“白公子”也入赘了宋府,两重关系下,他也是生出些亲近,待之自不如旁人。

    白山道:“宗主,只是有些身体不适,起初几日还能去外探索,后来几日就待在船上了。”

    宗主微笑道:“嬴仙子可是对你寄予重望,回去后好好修行吧,以你如今的境界能够在此处顺利地完成探索,已是很不错了,别丧气。”

    宋冷阳忽地正色道:“宗主,白山可不弱……”

    宗主愣了愣,他知道宋冷阳的脾气,知道他说“不弱”的意思是“此子不下于他”……

    在愕然之后,他频频点头道:“好,好,好!我宗门之人,就当如此藏拙。”

    另一边,那白袍金冠的男子也多看了一眼白山,道:“白山,嬴师姐收你为弟子,你可不能懈怠。”

    “是。”

    “再等上两年,你若能通过师姐考验,入我青云仙宗仙箓,便叫我声师叔吧。”

    这男子对其他人是不假颜色,却唯独对白山多说了两句,显然也是因为白山有可能真正成为仙宗弟子的缘故。

    ……

    ……

    当晚,涨潮。

    金冠男子收起金色小船,和青云宗宗主往冰火国深处而去,也不知做什么去了。

    白山则是登上了回归大乾的船。

    船随海潮,

    孤影,

    远去。

    次日早晨,狂风忽起,骤雨已至,啪嗒啪嗒地撞击在冰冷的船壁上。

    远处的天空,忽地传来轰隆隆的雷鸣。

    漫天阴霾,化作一片滚烫的赤红,好似火山爆发出的炽热烟云。

    隐约间,还能听到悲壮的咆哮之声。

    大海上,骤雨无歇,

    墨色波涛,翻如困兽,

    白山站在观景阳台的屋檐下,默然地看着远方冰火国的方向……

    说起来,他还没见过那个叫林赤的男人。

    忽地,他心有所感,微一侧头,却见船舷栏杆边摆放着张桌子。

    一个面色冷峻、好像有些沉重的男人正坐在桌前,在大雨里披头散发,独自喝酒。

    宋冷阳喝的又快又猛,一整坛十斤的烈酒就漱了个口的功夫就被他饮下了,他打了个酒嗝,抓着酒坛的边缘,随手掷向远处的大海。

    酒坛入海,却连水花、涟漪都没惊起半点,就沉没的无影无踪了。

    宋冷阳大刀金马地坐着,双手压着膝,侧头看到宁宁地相公在旁边,便扬了扬头,问:“喝不?”

    “喝一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