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般风言风语,随着云霄峰上的拂柳往前飘过。

    傅行云只好像一个听不到任何话的聋子,看着前方,看着他的剑,还有剑尖。

    霍!

    霍!

    霍!

    剑斩破空气,每一下,都如有雷音。

    再细细看去,竟能见到这剑周边的空气震荡,生出重重幻景。

    而法相正从这身影背后似实还虚地生出,那是一个狰狞的蜘蛛。

    许久……

    傅行云终于收起了剑。

    而,不远处忽地传来拍手的声音。

    傅行云侧目看去,却见一个裹着青云仙宗剑袍的少女正坐在石阶上看向他。

    少女喊道:“大个子,你真的好厉害,我就说师父迟早会收下你的吧?”

    傅行云道:“魔宗法相,仙宗法术,不伦不类,旁人都瞧不起我,就你还肯说我厉害?”

    少女笑道:“哪里就我说你厉害,等入夜了,你随我去青云仙宗的闹市里看看,肯定能听到有人在夸你这傅大天才。”

    傅行云摇摇头道:“我可不想当什么天才……可是,我不得不当。

    十个月后,青云仙宗就要和其他宗门进行第一轮比试了,我只能胜,而且是大胜。

    宗门收我,是要我做一把没有心的快刀,帮他们斩开这前路。

    是要我做一块磨刀石,去磨砺他们真正看中的那个人。

    是要我做一块遮光布,闪闪放光,从而才能雪藏那一位。

    要雪藏一个天才,最好的办法就是捧出另一个天才,然后用这个天才的光芒却遮住他。

    而我就是后者。

    可我不得不这么做,

    因为……已经没有宗门会收留我了。”

    傅行云声音没有落寞,眼神也没有落寞。

    明明该落寞的人,却没有落寞,这只会让旁观者觉得越发落寞。

    少女愣了半晌,才明白他说的意思,可是她很快跳起,拍了拍他的胳膊,“我相信你呀!

    磨刀石也可以把刀给磨断的吧?

    遮光布,也能永远遮住其中宝玉的光芒吧?

    若要你闪闪放光,那你也可以永远发光,光亮到没有人能够遮掩。

    那……不就好啦。”

    傅行云自嘲地笑了笑,手中巨剑缓缓回鞘。

    少女名羊小纯,是云霄峰的内门弟子,之前傅行云跪在山门前时,她就常常过去逗他玩。

    羊小纯跳起靴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走,师姐知道山里有一处结了好些香喷喷的果子,带你去吃!”

    “好。”

    两人腾云而起,随意聊着。

    “大个子,我知道呀,你们的比试是是牵扯到荒古的一些事吧……

    是……荒古的小世界?

    为了维系稳定,只能让灵婴境及以下的弟子进入?而且还要有熟练的限制,这才有了各门各派的比拼吧?”

    “嗯。”傅行云默然地点了点头

    “荒古,那可真远了。”

    “对我们来说遥远,可对那些大能来说,或许很近……”傅行云道。

    “大个子,你说荒古是什么样子?”

    “仙庭初立,后土十魙……”傅行云缓缓吐出这八个字,“这还是我在魔宗秘书里看到的,那是一个混乱无比的时代。”

    “仙庭初立呀?那仙庭之前呢,世界是什么样子的?那时候的人们又是怎么活着的呢?”羊小纯显然很擅长扯话题。

    傅行云冷冷地看着远方,“这不是我们要知道的事,我们也无法知道。”

    “那……魔宗又是什么样子呢?是不是残暴不仁,杀戮无边,每个人都是砍人头、噬人肉、吸人血的恶人呢?”羊小纯的思维又跳开了,“你是不是因为看不惯他们,所以才叛出魔宗呀?”

    “……”

    “魔宗的人,到底什么样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