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山抓过那两卷绸轴,展开一看,确实加盖了玉玺的圣旨无疑。

    他有些好奇道:“上品影子供奉外出执行任务,都会有这个么?那天下不是乱了套吗?”

    长公主见师叔提问,便很婊气地靠近了点儿。

    明明用嘴就能说清楚的问题,她非要让自己精心准备的罗裙往师叔的衣角上蹭上一蹭,让自己身上名贵无比的的胭脂气息往师叔掠上一掠。

    她生来便是天潢贵胄,又有仙缘,手段卓绝,在仙人眼里虽不算什么,但在江湖里却是神秘莫测的杏花巷主,周身自带一股无双无对的气质,这般气质自是不会穿着俏皮可爱的罗裙,而是暗沉色调为主的罗裙……如此,恰显出几分女王气场。

    此时,长公主却正假作不知地以小鸟依人般的姿态贴向师叔,同时伸出纤纤玉指点在圣旨的玉玺大章上,双眸里闪烁着认真的神色,让你觉得两人过分靠近其实只是她的无意……只是你的臆想。

    可即便只是臆想,却也很容易让男人产生意动。

    被这般骄傲高贵的女子亲近,撩拨,本就是一份满足。

    长公主认真道:“其实也不是……”

    白山问:“那是什么?”

    长公主道:“这其实是玉真趁父皇不注意的时候,自己拿着偷偷盖的……”

    说着,她伸出手掌别在唇边,往白山这边靠了点儿,用说着悄悄话的方式道:“一共就四张,玉真心想师叔要办的事一定是大事,所以为大局考虑,玉真就私下里赠了师叔两张。”

    白山震惊了下,他还以为是皇帝盖的呢。

    “这没问题吧?”

    “没问题的,父皇后来知道了,却也默认了,因为父皇知道以我的秉性绝不会胡来。

    玉真知道,师叔是要做大事的人,百年光阴弹指而逝,玉真只盼能够在此时帮到师叔。

    更何况,师叔是青云仙宗选来的师叔,帮师叔,就是帮仙宗,就是兼顾大局。”

    白山:……

    长公主太会说话了。

    而且看起来似乎是很认真的样子。

    “我知道了,多谢师侄的赠予,这两卷圣旨,我不会乱用的。”

    “师叔……若不嫌弃,可……可否……”长公主忽地有些羞涩,就好像小孩子想要问大人要东西却又不知怎么开口的模样。

    “可否什么?”

    “玉真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但玉真与师叔年龄相仿,也想着能够亲近师叔,所以……还请师叔能够称呼我玉真,真儿,什么都好。

    长公主,师侄……有些太生分了,玉真听了便是嘴上不说,私心里却是会难受许久的。”长公主越说越快,双颊也越说越红。

    说完,她也不等回答,道了声“抱歉,师叔”,就转身跑开了。

    白山:……

    长公主可真婊啊……

    不过,长公主的重要性,他大概也明白了一点。

    长公主,是一颗眼睛。

    她是仙人看向凡间的重要眼睛。

    也是,在仙界诸多宗门之间徘徊的“交际花”。

    只不过,这诸多宗门里,她定然是更偏向青云仙宗的,毕竟她自己就是青云仙宗的准弟子。

    若不是她看中了自己,那以她此时的身份,其实完全可以不用如此搭理自己。

    “长公主这是在为她自己谋后路啊……”

    “可是,我若想在人间做点什么,却也绕不开这颗眼睛。

    不说让她帮忙看点儿什么,至少去了新州要让她帮忙不去看什么吧……

    有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

    ……

    ……

    入夜。

    新婚夫妇在屋舍里。

    白山隔着雪白罗袜,轻轻揉捏着内里包裹的小足。

    那小足却冷的很,好像一块化不开的冰雪。

    白山上次还以为妙妙受寒了才会如此,却没想到平日也常常这样,他也问了原因,但妙妙只道是身体问题。

    白山知道妙妙自己断了自己的武脉,这不能习武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却是这经脉紊乱带来的后遗症。

    寒气,就是后遗症之一。

    妙妙虽然擅长配些奇奇怪怪的药,但显然她没有能够彻底治好自己的这个毛病,只是平日里却也不会向还是弟弟的白山诉说。

    现在,两人的关系不同了,是夫妻了,她身上的这点儿小毛病和小秘密自然也就被发现了。

    “有没有后悔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