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兵们顿时都警戒起来,看着那在雨水里走出的玄袍男子。

    雨不沾身,显然是真正的高手。

    那为首骑兵高举着檄文。

    这就是他的护身牌。

    然而,下一刻,玄袍男子也举起了一卷绸绢。

    绸绢摊开,金黄名贵的绢布上落了些笔墨,而右下方似乎也盖了什么章。

    为首骑兵愣了愣。

    随着白山的走近,这骑兵只觉汗水涔涔,背脊都湿透了。

    白山走近,问:“看清了吗?”

    为首骑兵死死地盯着绢布右下角的那个章,死命揉了揉眼睛。

    然而,无论他怎么揉,右下角的那八个大字都刺目无比: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这是玉玺。

    而圣旨上写的东西非常简单:

    奉天承运皇帝诏,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特赐尔等死罪,恩准自裁,钦此。

    “假的……”

    “假的……”

    为首骑兵不敢置信,可他又觉得那玉玺大印是真的,但这怎么可能?

    白山也不理他,而是双手抓起那圣旨,扬声读了一遍。

    然后目光扫了扫正抓着连射弩对准百姓的,还有那边正在驱逐着年轻女子的骑兵,扬声道:“还不领旨谢恩?”

    全场鸦雀无声,时间明明没有静止,所有人却像是都静止了。

    “还不领旨谢恩?!”

    白山再冷声道了一遍。

    为首骑兵终于反应了过来,怒声道:“你竟敢伪造圣旨!!杀了他!!”

    话音落下,白山已经来到了他面前,抬手掐住他的脖子,轻轻一捏一扯,直接把人头给扯了下来,然后随手丢远。

    人头犹然不敢置信地大睁着双眼,在泥土里滴溜溜地滚了几圈,滚的断脖处血液和泥土混在了一起,而无头尸体则是一歪,往旁边重重摔落。

    溅射的血飞向白山,却又被无形的力量给格挡在外,而不沾半点。

    旋即,以其所在为中心,空气都好似凝重了,恐怖的气势飞快扩散,好像虚空里伸出了许许多多冰冷的手,抓住那其余骑兵的心脏。

    其他骑兵吓疯了,哪里敢和他对峙。

    而之前提议的骑兵也是后悔万分,可他也不知道这里竟是藏了这么个人物。

    白山也不客气,他这圣旨可是真的,而且还能反复用,既然这群人拒不接受圣旨,那么他这个大乾皇朝的二品大员自然需要出手执行了。

    他抓出看似平平无奇的剑一,如卷着狂风和雨滴的大蟒,从后卷上,一人一剑,全部斩杀。

    没多久,这一百多号骑兵就纷纷倒在了血泊里。

    白山看着身后那许多面容呆滞的县民道:“衣甲,武器,是你们的了。”

    县民们不敢动。

    白山道:“圣旨是真的,别怕。”

    县民们还是噤若寒蝉。

    忽地,有人大喊道:“白公子,老张的人头今后是你的了!”

    说罢,一个壮汉跑出,竟直接去扒骑兵的衣甲武器了,他边扒边道:“您就算是造反,老张都愿意陪着您!”

    其他人也并非没有血性,此时有人带头,也纷纷冲出,一个个说着类似的话。

    白山又道:“圣旨真的是真的……”

    县民们谁也不信,纷纷道:“白公子虽然厉害,看不上我们,可我们却都是白公子你的人了。”

    “对!跟着白公子!就算让我死,也死的痛快!”

    “造反,必须跟着白公子造反!”

    “反了!!”

    经过这么一闹,本就在杀戮里得到了成长的县民们顿时被激发起了狼性。

    白山见他们不相信,也不再多说,他瞥了眼那许多被他斩杀的骑兵,还有那些正哭哭啼啼、一个接着一个来对他道谢的年轻女人,微微垂下了眸子,良久道出一句:“对了,刚刚包了饺子,你们……可以去看看有没有煮好。”

    ……

    ……

    六月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