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怀岳压着紧张的心情,乖巧道:“偏向晋王吴王一脉。”

    白山道:“那好,我若见到了晋王、吴王、长公主或是其他皇室,会提一下你的名字。”

    赵怀岳闻言欣喜若狂,他心里明白,白山的这一提分量可不清,今后他的仕途当是走上康庄大道了。

    “白公子如此恩情,怀岳永世不忘!永世不忘啊!

    白公子今后若有事,尽管吩咐怀岳,怀岳定会竭尽所能,为您做到!”

    他连连拜谢。

    白山实在受不了这种氛围,拉着白妙婵离开了。

    两人离开了一会儿,

    床榻上,赵大娘忽地睁开眼,看了眼屋子内自家儿子,轻声问:“走了?”

    赵怀岳舒了口气道:“走了。”

    赵大娘嘀咕道:“这白山明明就是个泥腿子,怎么会有这般的好运……”

    她话还没说完,赵怀岳急忙冲上去捂住了她的嘴。

    赵大娘挪开他的手,叹息道:“好好好,娘不说。”

    赵怀岳道:“人家已经做的不错了,当年你想让白妙婵给我做小妾,人家肯定是看穿了的,可直到今日却也没有提起,反倒是愿意帮我一把,算得上够意思了。这也多亏了娘你能够认识那白姑娘,儿子的机缘还是在您身上啊。”

    赵大娘冷哼一声道:“你这点德性也想着办大事?若当初你能娶了白妙婵做小妾,今日就是那白山的姐夫了,他会不帮你?

    那时候,我是看你一个人在外面忙,总需要有个人照顾着帮忙煮饭洗衣,压力大了也总需要有个女人上床陪你睡觉,帮你把那些不好的情绪发泄掉。

    白妙婵那姑娘手脚勤快,人又漂亮,而且就一个兄弟,可以说是最好的选择了,我把她带到庆元了,她也只能依赖我们,到时候是愿意也得愿意,不愿意也得愿意。

    她只能顺理成章地嫁给你,如今怕是你和她怕是把孩子生下来了。

    你用孩子和白妙婵去逼他,他会不帮你?

    这是你自己没把握这个机会,后来没能把她带回来。”

    赵怀岳道:“幸好没带回来,若真带回来了,我可不会好好待她……现在怕是要结上一个惹不起的大仇家了。”

    屋内,两人絮絮叨叨。

    屋外,原本该去远的白山和妙妙却蹲在屋顶上,静静听着屋里的谈话。

    继而,白山挽着自家妻子,翩然远去。

    ……

    ……

    “驾!”

    “驾!!”

    快马如龙,惊踏过初夏的路边草。

    纷纷草芥随铁骑溅射而起。

    而马上,却赫然坐着个穿着暗沉长裙、戴着遮面白纱的女人。

    女人腰间悬着把细刀,气魄强大,恍如女王。

    而她身后,则是随着十八个块头很大、体魄强健的黑色劲衣男子。

    眼见着前方的地界牌上显出“天翼府”三个字,女人有力的长腿猛夹了下马腹。

    骏马嘶鸣着扬蹄而停。

    女人也不转身,只是左手微微撑着刀,而她身后的十八个劲衣男子则急忙停下,下马,毕恭毕敬地半跪在地。

    为首大汉道:“巷主,请指示。”

    女人,或者说长公主赵玉真,冷声道:“隐士会内奸的事,按计划行事。”

    寥寥五个字却藏了莫大的威严,那十八个大汉竟在这夏日里听得心惊胆战……他们并不知道杏花巷主的真实身份,可却对这位巷主的力量有着莫大的敬畏。

    十八人又行礼,上马,然后调转方向往远而去。

    在他们身后,神秘的杏花巷主却宛如颁布了圣旨后的女皇,正静静骑跨在大马上,看着远处的山河。

    风过,白纱如飞雪漫漫。

    赵玉真用长腿又夹了夹马腹,继而抽鞭往天翼府而去。

    她已得到消息:白山已到天翼府。

    ……

    ……

    片刻后。

    知府迎来了一位贵客。

    贵客叠着长腿,坐在大椅上,知府则是有些畏畏缩缩地在大堂下。

    贵客正是长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