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是白山和白妙婵。

    白妙婵捧着热气腾腾的大茶杯,茶杯里泡着些养生之物。

    白山则是运气暖着自己的双手,使得自己双手化作两个小火炉,轻轻揉焐着她冰冷的膝盖,让一股又一股热气钻入美妇的娇躯之中,将她因体质不好而带来的后天积寒被慢慢化去。

    “呼~~”

    白妙婵吹了吹杯中的热茶,又轻轻抿了一口。

    低头之间,那吹起的热气弥漫入眼,入眉,使得那柳眉杏眼如新成的墨画。

    也不知是热茶还是白山的揉捏有了效果,白妙婵整个人都润了起来,就好像冬天的冰雪融化了,一朵朵艳丽的花儿在潺潺的春水边摇曳了起来。

    她看着远方还未萌出绿芽新叶的初春,有些默然。

    小别胜新婚,然总有几分深闺怨意。

    可她没说什么“你走了好久好久……”,也没说什么“我想你”之类,却只是忽地破颜而笑,提醒着:“孩子,孩子,孩子~”

    白山知道她是在敦促“他赶紧和长公主生孩子”,便道:“玉真公主忙得很,她若静下来生孩子,怕是各方都不会答应。”

    白妙婵娇嗔道:“你自己不努力,还怪人家长公主。”

    白山不搭这个话题,而是抽空取出一个从晋州蜃楼海市买来的珠宝发钗,递出道:“送给你的。”

    白妙婵接过看了看,道:“这次品味还可以,不过你也给宁宁买了吧?”

    白山道:“也买了。”

    白妙婵这才点点头道:“你帮我插上吧。”

    “嗯。”白山起身,站到白妙婵身后,可面对着那一头的青丝,他抓着发钗却是无法下手。

    他从未帮女人弄过头发……

    “笨,都不会给女孩子插发钗。”白妙婵反手抓过发钗,自己小心翼翼地别上了,又问,“好看吗?”

    白山道:“好看。”

    “能多几个词来形容一下吗?”

    “很好看。”

    “这就样吗?大诗人?”

    白山略作思索,道:“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呗。”

    白妙婵:……

    她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沉默里还糅杂着细细的品鉴。

    可越是品鉴越是震惊。

    她忍不住喃喃道:“虽然不是特别明白,但我知道这肯定是非常好的诗。”

    妙妙姐没上过私塾,赏析诗词的本事是不大行的,可她直觉一流……

    “白山,这是不是很厉害的诗呀?”

    白妙婵忍不住问。

    同样的话不同的人问出来,效果就不同了。

    如果是宋幽宁问,她就是为了“凡尔赛”,而妙妙姐却是真的不太明白。

    旋即,她又患得患失道:“用在我身上会不会太浪费了?下次你赠给哪个女仙人吧……她们会很开心的。”

    白妙婵还记得之前那凤仙仙子是因为诗歌才收了白山做弟子,诗歌就是资源,怎么能浪费在她身上?

    白山笑道:“可是,这首诗最适合你,送给别人那就是恭维了。”

    白妙婵带着笑意道:“那你现在不是恭维我呀?”

    白山正色道:“我是实话实说。”

    白妙婵娇笑出声,伸出葱白的手指点了点相公额头:“油嘴滑舌~”

    白山看她笑,心情也好了起来。

    他看向身侧的碧云湖。

    水悠悠,

    云悠悠。

    时光亦悠悠。

    他很想时光就这么停下来,永远不会有到灰暗的那一刻。

    可不过一会儿,他就看到白妙婵的笑容平息了下来。

    白衣少女说起话来,笑起来的时候,双眼里好像在放着光,可若是不说话安静了,那些光就好像熄灭了,而让人觉得她落寞孤单,忍不住心生怜惜。

    “相公……”白妙婵欲言又止。

    “说吧,我是你相公,我们是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