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就是在执着,就是在强求。

    他心里没有风轻云淡,有的是烈火和风暴。

    可看到白山在安静地修炼,大能也不打扰,决定之后再说,此时坐在树下,靠在这“野蛮生长的植物浩劫”的中心,闭目小憩。

    阳光落照在她娇美的脸、干净的裙、雪白的腿上,艳丽的不可方物,却又脆弱的像一摔就碎的冰娃娃。

    ……

    ……

    天色入暮。

    白山留下了符纸人,辅助着守在寒云峰的峡谷,然后载着小肚子“咕咕”响的大能返回宋府。

    然后,他也不吃饭,就往嘴里塞了颗辟谷丹,就要走开。

    大能见周围没人,就直接从后拉着他。

    白山身子顿了顿,问:“您有什么吩咐?”

    大能被呛地说不出话来。

    白山轻轻地摘下她的手,往外走去。

    大能喊着,叮嘱道:“心平气和,记得心平气和~~”

    白山道:“我若破不了【木章】的意境,把头给你。”

    大能愣了下,更加不放心了,“要不我给你配一剂宁神的……”

    话音还未落下,她却又自己断了。

    对于普通人来说,心乱了吃一剂宁神的药,那就恢复如常了。

    可对于修行者来说,心境讲究的是“自然”,绝不能通过外物来乱拨正,否则后患无穷。

    一时,她也没办法。

    白山道:“你去吃吧,别饿坏了这身子。”

    大能听出了他话语里的“这”字。

    再看时,却见白山已经走出了屋舍。

    白山独自来到灵犀小筑外,站到了碧云湖边的凉亭里,长吐一口浊气,随意地侧头往北看去。

    他现在的身体素质是“整体增强7”,虽然算不上“千里眼顺风耳”,但五感却不知超过了常人多少倍。

    他能清晰地看到岳父在钓鱼。

    无论发生什么,逍遥侯似乎都在钓鱼。

    随后,他想到了前段时间离开的二娘祝如是,或者说如今的前朝皇室。

    逍遥侯还真是淡定……

    只是不知道这位岳父知不知道三娘很可能与隐士会有关呢?

    他又想到此时的晋州乱局。

    前几日,长公主的人也和他说了,说他的九位师兄师姐全部来到了晋州……

    所来为何,唯有炼丹,筹备圣人大宴罢了。

    现在的晋州已不知有多乱。

    隐士会,前朝皇室,再加上青云仙宗这么九位仙人,这已是三大势力,除此之外……白山总觉得还有些隐藏势力会出现,甚至是深渊也可能露脸。

    兴,百姓苦;

    亡,百姓苦。

    更何况,这本就是在收割着人间……

    白山默然地垂着头,刻意地敞开身体,然后摘下葫芦,饮空了其中装的烈酒,又取了酒坛重新满上,再喝,再倒,继续喝,继续倒。

    很快,在他自身的刻意纵容下。

    他……

    喝多了……

    上头了……

    白山举着酒壶,对着天空孤悬的明月。

    远处正在深夜钓鱼的岳父好奇地投来目光,看了他一眼,又收回了视线。

    白山问:“逍遥侯,饮酒否?”

    宋岁居然回道:“不会!”

    白山道:“喝两坛吧?”

    宋岁道:“一坛行不行?”

    白山道:“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