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觉得挺过意不去,他也没提供什么信息,不值这银子,便问:“客官,要不再点点儿什么吧?”

    白山道:“那再来三十根油条,十碗豆浆。”

    老板这才心里踏实了,笑着收起碎银子,道了声:“好嘞。”

    不一会儿,白山所在的木桌上已经摆满了早点。

    老板心底嘀咕着这年轻人看起来也不胖,不像是会一顿吃这么多的样子。

    他转过身,又接待了两个客人,再回头看向那年轻人所在,却发现树下的木桌边早没了那年轻人的身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群正狼吞虎咽的小乞丐。

    老板愣了愣,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而白山已经去远。

    他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平日里只是以辟谷丹避免饥饿。

    “谢谢大叔!”有小乞丐追来对他道谢。

    白山侧头,看着脏兮兮的小乞丐。

    大大方方说话、毫不畏生的小乞丐隐约能辨出几分女孩的样子,而女孩身后还有个跟屁虫一样的小男孩。

    小男孩正有些畏缩怕生地看着他。

    白山眼里露出回忆之色,继而露出温和的笑容,虽说人皮面具的温和笑容非常古怪,可却还是温和。

    他从怀里取了二十枚铜板,放在正说话的小乞丐手里,温声道:“记得平分。”

    “谢谢大叔!”女孩小乞丐用讨喜的声音做着感谢,然后她又拉了拉身后的男孩小乞丐。

    男孩小乞丐也涨红了脸道:“谢谢……谢大叔。”

    白山转身离去。

    寒冬冷。

    再过几天,再绕两个小镇,他就回万泰山了。

    白山裹了裹身上的衣裳,微微垂眼,看着延伸向远处的路。

    这条路很热闹,只是他却在这热闹之外。

    他在凛冬的街头呵出一口热气,又如发出一声叹息。

    “妙妙姐,

    我……

    好想你……

    真的,好想……”

    ……

    ……

    荒山。

    大雪早放晴了。

    溪流之上,阳光波光,两相映衬,璀璨粼粼。

    戚瑶花穿着花棉袄,套着老棉裤,披头散发地来到溪流前,叉着腰喘了口气,然后又弯下腰,呆呆地看了看这水面,继而直起身子,诡异地对着空气开始说话。

    似乎……空气里有个看不见的存在。

    “我怕水……我……”

    “我不下去……”

    话音才落,她身子就不受控制地直直地跳入了水中,然后往溪流深处跑去,继而“哎呀”一声喊叫,沉入了溪流的深处……

    一阵折腾后,戚瑶花从水下抱出了一个暗金色的书页。

    书页很沉,最上用古体写着“玄龟守宫篇”。

    戚瑶花勉强拖出水面,然后跪倒在书页前,又开始对着空气说话:

    “你是要让我练这个吗?”

    “可是我不会……”

    “阿爹说了,我天生不适合练武。”

    话音才落下,她的身子就又诡异的僵直了起来,继而开始不受控制地一拳一拳地舞了起来。

    练了好久……

    她累瘫在地。

    “不行了。”

    “我不行了……”

    “我不要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