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一卷烟云,逶迤而至。

    白山腾云掠过,左手右手往边上迅疾地一抓一提,便带着两女上了云。

    “师叔,发生什么了?”宴灵仙子噩梦初醒,很很茫然,她根本没看到“城”,也没看到“入侵念头的模样”,只是有种头疼欲裂的感觉,此时还晕乎乎的。

    “无事,紧守灵台即可。”白山随口应了句,继而瞥了眼羊小纯,羊小纯青色剑袍的领口早已湿透,虽也面色苍白,可似之前有感于白山的话,竟是恢复了意志,眸中闪烁着强烈的求生之念。

    见白山看来,羊小纯道:“师叔,我没事。”

    紧接着又加了句:“师叔大恩,师侄谨记于心!”

    白山点点头,能说出这样的话,看来心态已经正常些了,这修士心性还是颇为坚定的,他继而环顾四周,然后往远处还未被战争波及到的山脉匆匆掠去。

    片刻后,他已出现在不远处的青山上,见周围没有那灰黑色气流,便驭云而起,直接冲出了界膜,脱离了青云仙宗的区域。

    ……

    ……

    此时。

    浮屿天牢深处,

    绝渊之中,

    那被捆绑囚禁的高大男子愤怒而痛苦地咆哮着。

    “放!开!我!”

    “啊啊啊!!!!”

    傅行云面容扭曲,长发乱舞,状若疯魔。

    每一次的挣扎,都带动脖子上悬挂的一个手指大小的黑色金属犀角来回舞动,同时……那长达百丈的漆黑锁链“咔咔”作响,在阴冷的半空里起伏震荡,漾开一重又一重的劲风。

    这男人身外,则是千丝万缕的灰黑气流在攻击。

    那些气流卷过着浮云,呈现着拉丝般的灰黑色,好像食人鱼闻到了血腥味儿,而在穿花游织,环绕肆虐,不时地猛击着傅行云的身体,试图将他“肢解”。

    可随着这些气流的冲撞,傅行云胸口里的那个神像却是光芒大盛,却旋即黯淡,继又复起,忽暗忽明。

    明时好似烈阳骤显,照的周边千丈区域一片白昼;

    暗时又如黑夜降临,整个儿沉入阴暗之中。

    这神像显是在与傅行云身外的云丝对抗。

    他体表灰黑,体内却是一团光明。

    他的躯体成了光明和黑暗的战场,承载着剧烈的冲锋。

    忽地,他低垂于散乱黑发里的头颅猛然抬起,身子承受着难言的剧痛而绷紧,一双幽深浑浊的眸子里骤地化作疯癫的光明。

    这光明大盛,那些灰黑的浮云亦是大盛。

    傅行云嘴唇微张,从腹腔里吼出一声:

    “唵!”

    这声一出,周边浮云便是稍稍顿了下。

    傅行云继续吼着:“嘛!”

    “呢!”

    “叭!”

    “咪!”

    “吽!!”

    随着最后一个“吽”吼出,傅行云整个人变成了一团炽热的光明。

    黑云惊散,陡然退后数十丈!

    囚禁住他的锁链竟也被挣的寸寸崩裂,乒乒乓乓地坠落深谷。

    傅行云身形腾起,化作一团光焰,往外激射。

    一双眸子里满是疯癫的金光!

    轰轰轰!!

    浮屿天牢上封锁的界膜,直接被他粗暴地冲破,撕拉出一个大口子。

    轰轰轰!!

    傅行云化作的流星直接来到了天门。

    此时的天门,竟早被封闭了,原本畅通无阻的入口此时竟覆盖了一圈又一圈的阴云漩涡,阴云旋转,带着不吉祥的气息,而附近更是飘着好些昏迷的修士。

    这些修士没有死,只是因被念头攻击,而沉沦在“噩梦”之中,所以显着昏迷。

    看衣装,这些修士也并非是五大仙宗的,而是一些散修。

    仙界本就有仙界城镇之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