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殿亦已破,

    地上数十年,对光明佛而言不过一个瞬间。

    可这一个瞬间,人间却变了模样,佛门被灭。

    “唵嘛呢呗咪吽……唵嘛呢呗咪吽……”

    傅行云快速地念叨着,震散追击的古神念头。

    而其所往的方向,自是作为前朝都城的……晋州。

    ……

    ……

    晋州。

    前朝靠山王朱钟易正挥舞着方天画戟,披头散发,而他对面的只不过是个水墨青衫的仙子。

    仙子居高临下,双袖里飞出一把把飞剑。

    朱钟易方天画戟舞成个银盘,却还只是勉强抵抗,眼见着便要不支。

    “乏了……”

    青衫仙子打了个哈欠,她正是白山的七师姐——青墨仙子。

    青墨右手倾覆,顿时……天降无穷剑。

    而不知何时,她与这靠山王所在的区域里竟是倒扣了一层薄薄的青罩。

    青罩之中,剑雨之下,朱钟易身形骤然消失,只留下一个香火佛像。

    那香火佛像经过使用,便是瞬间皲裂。

    “我都这么小心了,还被逃了?”青墨一抬手,收起剑,又收起覆笼在外的青罩,那是个青色小铃铛法器。

    青墨俯瞰着那佛像道:“又是这种佛像……看来佛门那些底蕴并没有被埋葬,而是都落在了靠山王手里。

    难怪能在这里拖我们这许久。

    哼!那又如何?不过螳臂当车,败局已定!”

    她一挥长袖,以气卷起地上碎佛,放入芥子袋,待返回后再探查这碎片材质和锻造手法。

    ……

    另一边,靠山王却已经在千里之外。

    “最后一个神足佛像了,最后一个了!!!”

    “难道真是天要亡我大晋吗?!!”

    他仰天发出咆哮。

    大营帘布掀开,走入其中的是个魁梧僧人。

    僧人眼如鹰隼,威势十足,让人不敢逼视,这正是那位如今辅佐着朱渺的大师——觉广厉。

    靠山王压下心头躁火,如狂狮侧头,沉声问:“大师为何而来?”

    觉广厉云淡风轻地行了一诺,笑道:“靠山王如此急躁,是否是忘记了那一枚棋子?”

    棋子?

    靠山王瞳孔先是疑惑,继而亮起。

    “大师是说,朱,明,山?”

    觉广厉抚掌大笑道:“我已查明,那朱明山如今在外叫白山,不仅是白山,而且还是青云十二仙之一。

    若是我们去寻他,请他帮我们做一些事,靠山王觉得白山会拒绝吗?”

    靠山王眼珠转了转,这信息他之前也有所耳闻,无他,白山的名头太大,四象宗宗主,想不知道都难。

    而白山是在朱家村长大的,也是前朝余孽,若是让他帮助自己这些长辈做些事,他敢不帮么?

    他若不帮,自己只要将他身份抖出,那这天地之间就再无他立足之地!

    “果然,是把好武器。”

    “虞妃娘娘这真是留了把好武器给我们啊,哈哈!”

    “天赐这武器,我若不善加利用,那岂不是有愧娘娘?!”

    靠山王和觉广厉四目相对,若是青云仙宗之中有自己的内应,那今后行事就能步步先机。

    “大师,你脚程最快,此行便劳你去一趟吧。”

    “贫僧正有此意,但能为了朱家血脉重新君临天下,让佛门再建,贫僧此时便是知足了。”觉广厉振袖转身,化作一袭蓝影,远去。

    ……

    ……

    数日后。

    白山回到了四象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