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被流放到这大兴古城的囚犯里不少有着极大的关系背景。

    那些帮派要搞,那也需要先弄明白点子硬不硬,背后有没有关系,能不能死灰复燃,重回权贵。

    有的话,能的话,就不招惹。

    没有的话,不能的话,那就可以动手了。

    唐家并没有这信息网,这些是唐守观察和揣度出来的。

    如今两兄弟在想着怎么应对这风暴。

    但是,两人却又不想让家里的老爹担心,所以才什么都不说。

    “爹,还有块肉,您吃了。”唐恨,唐守看着盘里最后一块大肉,谁都没动。

    唐颜剜了两个兄长一眼,夹着肉放到老者碗里,娇嗔道:“就知道说,也不知道给咱爹夹碗里。”

    ……

    饭后。

    唐颜洗碗刷锅。

    唐恨、唐守跑到屋子外面。

    这大兴古城一入夜便是阴风怒号。

    唐守轻叹一声:“大兴苦寒天下所无,自春初到四月中旬,大风如雷鸣电激、咫尺皆迷,五月至七月阴雨接连,八月中旬即下大雪,九月初河水尽冻。雪才到地即成坚冰,一望千里,皆茫茫白雪。”

    继而,又道:“人说黄泉路,若到了大兴城,便有十个黄泉也不怕了。此地苦寒如斯,如今马上便是八月了,大雪落下来前,若是还未在这城里立足,那这冬天怕是不知要死多少族人了。”

    唐恨道:“所以说,我最烦你们这些文人……都什么时候了,说这种屁话,说了干什么?”

    唐守道:“那能怎么办?”

    唐恨道:“想办法。”

    唐守问:“依大哥所见,我们该如何?”

    唐恨道:“有兵的话,我就领着兵一顿冲杀……没有兵,我就一人冲杀……可惜,现在我手筋脚筋断了,做不到……”

    唐守道:“有时候说些屁话,能够让心安静下来,而不至于真正的机会到了,却看不见,也把握不住。”

    唐恨道:“那你看到什么了吗?”

    唐守摇头道:“还没有……”

    唐恨:……

    唐守又道:“但我知道第一步该怎么走。我们需要了解这大兴古城里到底有几个势力,这些势力之间的关系又是如何,哪些势力的帮主性格如何,对我们是什么态度,然后再做打算。”

    唐恨捏着拳头道:“若是……我功夫还在,哪里需要这么麻烦。”

    屋子里,唐颜靠着墙壁,默默听着屋外兄长们的谈话,神色黯然。

    ……

    ……

    次日早。

    唐颜小棉袄在院子里发出啸声,白发小拖油瓶咬着手指傻傻地看着她娘,然后也跟着一起嚎叫。

    唐颜喊道:“啊~~~”

    拖油瓶稚嫩地喊道:“啊~~~”

    唐颜喊道:“爹~~~~~”

    拖油瓶跟着喊:“爹~~~”

    唐颜这时候也管不了小芽,她是难受万分。

    爹又不见了。

    爹为什么老是不见?

    爹到底去山里做什么了?

    爹都这么老了,为什么还这么不听话?

    唐颜要疯了。

    两个兄长外出做事,肩负着巨大如山的压力,而把照看父亲的任务交给她,她却连这都做不好,若是父亲有个三长两短,她也不想活了。

    ……

    话分两头,白山继续来到了那山谷,开始一边“遛娃”,一边参悟着“人间道”。

    这“人间道”只有彻底看明白了,那才能开始着手完善力量模型。

    不过,今天他来这山谷晚了点。因为,他不想总是被唐颜这么烦着,也不想自己这清静的生活被打破了。

    所以,他在山里绕道,花费了半天时间找到了些药草,然后将这药草两分,一份捣烂成糊,一份则是以小囊装着,待回去熬煮。

    白山的医学水平毫无疑问是很高的,【木篇】、【木魔章】赋予了他极度强大的医学能力,平时也是因为和帝曦在一起,所以没有显出这方面的才能。

    可是,现在他一个人了,却开始自行配置草药,以帮唐恨将手筋脚筋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