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贱籍之上,却犹有三六九等,等次不到便是再如何努力和天才,却也无法修行到上好的武功!

    那现在,我们比那所有人都强大,都尊贵,不是么?

    既然如此,我们视苍生为贱籍,又有何问题?

    便是我们把这世界给掀翻了,又会如何?又有谁能把我们如何?”

    雍棣依然冷笑,只不过她的手脚皆被贯穿,且身体倒悬,虚无到了极致,别说动用力量了,便是脱困了也需要大量补药和修养,才能勉强恢复。

    东方裳也不急,站在囚笼前道:“可力量必须掌控在我们手里!

    否则,我们就算站在了世界的巅峰,却依然在那人的囚笼之中。

    今天……他可以让你来杀我,明天,他就能让别人来取我们而代之!

    要么,我们挣脱他的囚笼,要么,我们死在他手里,此两者,难道不能让你都感到兴奋吗?”

    雍棣冷笑着:“可我看到的是,那位前辈隐居深山,不问世事,反倒是你在获得了力量之后,胡作非为,滥杀无辜!

    力量没有错,前辈给我们力量更没有错,有错的是用这力量去为恶的人!”

    东方裳愣了愣,摇摇头道:“你还是不明白。”

    他默然了下,又伤心道:“我以为你能理解的,毕竟我们已经同类。”

    雍棣厉声道:“谁和你是同类?你不过是个得了力量就忘乎所以的人渣!”

    东方裳不怒反笑,“希望你能一直这么嘴硬。”

    说罢,他转身离开,经过唐守囚笼时,唐守喊道:“尚王,带我出去吧。”

    东方裳哂笑一声,却不回答,只是快步走出了天牢。

    唐恨既然不肯来,那也没什么好再拖的了。

    直接和唐家撕破脸皮便是。

    他脑海里闪过那青衣人的模样,脸庞上疯狂之色渐渐升起。

    “要么我杀了你,要么你杀了我,无论什么结局……都让我兴奋无比啊……哈哈哈哈。”

    忽地,东方裳扬声道:“来人!”

    两名侍卫急忙跪地而来。

    东方裳道:“去,将礼部尚书郎的女儿花珍梦带来此处。”

    他要羞辱这花珍梦,因为这花珍梦曾经服侍过唐老爷子。

    可稍刻,便有侍卫来报……

    “尚王,那花珍梦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离了皇都……”

    “半个月?”东方裳想了想,道,“传旨,让各州通缉花珍梦,一旦抓到送来皇都,重赏!”

    “是!”

    ……

    ……

    哒哒哒……

    马蹄奔踏,猎犬窜行。

    风韵的美妇早下了马车,此时又崴了脚,在山林间奔行。

    树枝杂草纷纷倒退,美妇慌不择路,很快便到了一个悬崖之前,悬崖下隐有水声,显是深涧。

    美妇正是花珍梦。

    此时,她又急忙侧头,却见到一行士兵已经逼近到了悬崖入口。

    眼见着越来越近,花珍梦慌张之下,竟是摔落悬崖。

    ……

    ……

    许也是凑了巧,这悬崖的溪涧边正有个美娘子在濯足。

    一双艳红的绣花鞋摆在河边,而玉白的小足却探在湍急的冰水里,来回晃荡着,丝毫不觉得冰冷。

    她手上抓着一只白玉埙正吹着曲子。

    这曲子悠扬哀婉,却忽地被一声“轰隆”声打断了。

    美娘子愣了下,收起埙,抬眼瞅向远处,却见有个小娘子落水了。

    这美娘子正是从江南一路游历往北的梅儿姑娘。

    这一路上,她遇到了不少负心薄情郎,于是一个个挖了心脏。

    后来便是自个儿遇不到薄情郎了,便去寻那些可怜兮兮的女子,然后通过那些女子又知道了不少薄情郎……

    梅儿姑娘从不手软,渣男必须死!

    而贯彻这个信念,就是她最好的游戏人间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