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王还活着吧?”

    “尚……尚王?他还活着,被关押在天牢最深处,这些年他越来越危险,哪怕被封锁着力量,哪怕每日处于最痛苦的折磨里,他……他却似乎越来越兴奋。狱卒都说,他……他可能是借着天牢在修行。”

    “修行啊……”唐颜顿了顿脚步,露出迷人的笑,“那就好。”

    ……

    ……

    阴暗潮湿的天牢……

    优雅的脚步声响起,又停下在最深处的囚笼前。

    黑暗的囚笼里,一双满是风暴的瞳孔亮起,黑暗都如被卷动了起来,嘶哑的声音传来,“谁?”

    没有回答的声音……

    有的只是刷刷的书页翻动声。

    紧接着,女子清冷的声音响起:

    “特殊之时,行特殊之法……

    东方裳,违逆父神,囚禁于此。但若能以戴罪之身,立下功绩,亦可将功补过。”

    “哼……哼哼哼……哈哈哈……”笑声在黑暗里响起。

    冷冷的声音响起:“机会只有一次,而我不会给你考虑的时间,现在就回答我。”

    “我当然同意。”黑暗里,嘶哑的声音浮现,“只不过,我曾想过许多次,谁会最终来到此地带着我这疯子出去。

    可我怎么想,都未曾想到居然是你啊……哈哈哈,这个世界似乎变得越来越疯狂了,有趣,实在有趣。”

    话音刚落,一颗丹药的轨迹划破半空。

    黑暗里的,那身影问也没问,想也没想,直接张大嘴,运力一吸,将丹药吸入口中,进而咽了下去。

    “此乃圣药,服之对改善根骨有着莫大的好处。只不过,却需要一年服一次解药……”

    “知道了知道了,那什么时候带我出去?”

    “我不仅要带你,我还要把这里所有关押的人都带出去。但不是现在,时机到了,会有人来为你解开镣铐。”

    “喂,不会等几年都没消息吧?”

    “不会,最多大半个月。”

    “那就好,这筋骨好久没舒展了,真渴望……渴望啊……”黑暗里,传来压抑着疯狂的叹息声。

    唐颜问:“你渴望什么?”

    “当然是,武神的力量,只要能够靠近他一点,再近一点,都让我怦然心动。

    我常想,为什么当初武神没有杀了我,而要让我在这淤泥和黑暗里度日,现在我明白了……只有活着,才能再次见到他的力量。太好了,太好了,哈哈哈!”疯狂的笑声带着无比的兴奋,他不为自由而开心,心底也再无权势,他所求的只是能够再见武神,继而感受到……那种云泥之别的绝望。

    ……

    ……

    时间转瞬到了三月初。

    内阁七人已至,围桌而坐。

    分别是唐颜,唐守,雍棣,涂小石,冷风道人,苦行和尚,文圣。

    事情直接被摊开了。

    也就三件。

    第一,灭不灭世家;

    第二,黑玉塔如何分配;

    第三,锦衣卫,圣药制度该不该实行。

    首先是陈词……

    谁提议,谁陈词。

    唐颜面容神圣,直接道:“世家的存在,只会让武朝被世家继续渗透。拥有着神魔之力的武者们不去感谢父神的恩赐,却感谢世家给予的机会,继而抱团一处。长期以往,武朝也成了流水,铁打的依然是世家。所以,世家必须灭!

    黑玉塔只能在我手里,能够在黑玉塔周边修行的武者只能是服用了圣药的武者,否则心怀二意,蝇营狗苟,假借武朝之名行私人之事,表面恭敬,内心所求却依然只有名利。长期以往,和过去的朝代又有何异?

    锦衣卫必须存在,值此动荡之机,若有人想谋叛乱,锦衣卫可以第一时间察觉。即便无法立刻察觉,也能敲山震虎,让这些人安分点。等到服用圣药的武者多了之后,锦衣卫便可以消除了。

    以上是我的陈词。

    同意的举手。”

    话音落下,一种剑拔弩张的气氛浮现出来。

    苦行僧人双手合十,率先道了声:“此事荒唐,恕大和尚我不能同意。”

    冷风道人一动不动,显然也没有举手的打算。

    文圣摇摇头,道:“唐颜尚书,其实不必如此,欲破世家,唯行教化。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待到人人皆知为国为民,世家自会消失无踪。此乃循序渐进之举,想来武神冕下也能够理解。”

    说罢,他颇有风度地微微颔首,未曾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