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宁目瞪口呆,“师父是天人,妙妙姐是修士?”

    梅儿撒谎无数,该圆的时候从不慌张,她道:“我无尽宗兼容并蓄,既存天人,亦有修士。我与你……你白师叔关系甚好,便共用一具炉鼎了。”

    “白……白师叔?”小宁心头一喜。

    刚开始还一直迷糊的问题得到了彻底解答,而且还明白了三人之间的关系。

    她扫了一眼另一边,却见那炉鼎闭着眼,而白师叔斜眼瞪着师父。

    这一瞬间,小宁再也没有疑惑了。

    懂了,她全懂了。

    炉鼎之所以闭着眼,是因为他快被师父和师叔吸成药渣了。

    白师叔之所以斜眼瞪着师父,是因为她不想自己的秘密被外人知道。

    师父之所以把一切告诉她,是因为她天赋异禀,深得师父喜爱。

    逻辑闭环,一切都清楚了。

    “白师叔~~~”小宁乖巧地喊了声,然后凑到白妙婵身边,开始刷好感度了,她要把这些天遗落的好感统统补回来。

    至于那位炉鼎,她决定彻底无视了。

    迟早变成药渣的东西,没必要理睬。

    ……

    ……

    半个时辰后……

    篝火熊熊燃烧。

    小宁正撸起袖管拼命干。

    在秦府的时候,她娇生惯养,好吃懒做,可现在……为了讨好师父和师叔,小宁本能地觉得自己该这样。

    她灰头土脸,在篝火边转着烤鱼。

    皇天不负有心人,没一会儿,鱼就烤焦了。

    浓烟滚滚,焦味渗人。

    小宁咽了口口水,双瞳里显出绝望之色,然后她猛然回头,见师父和师叔似乎没发现,于是目光又落到了那位炉鼎身上。

    她眼见着炉鼎靠着树在发呆,心底就有无名火起,暗暗咒骂道:作为鄙视链的最底层,你这炉鼎就没有点儿数吗?

    于是,小宁生气了。

    她觉得这炉鼎在欺负她。

    过去她没来,这日常饮食肯定都是这炉鼎负责。

    凭什么她来了,这炉鼎就不动了?

    她很想撒手不管,一走了之。

    可想到师父和师叔还在,她还是决定忍辱负重。

    于是,她嘴里一边碎碎念着,一边继续烤鱼。

    衣裙被火光照的通明,汗水从额前渗出,小宁辛辛苦苦地烤着鱼,好不容易……这次没烤焦,可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却因为盯着火而熏得有些通红。

    小宁起身,左手抓着两只烤鱼,右手抓着一只,然后恭恭敬敬将烤鱼分别递给了师父和白师叔,第三条烤鱼她却是送到了自己嘴巴里,然后用她嗲嗲的声音道:“哎呀,还少了一条……”

    她踮着脚,朝着白山方向喊道:“白师傅,要不,你自己去烤一条吧?”

    梅儿笑眯眯地看着白山。

    白师叔歪过头,俏脸上笑意盎然,可却苦苦忍笑。

    白山看着小宁……

    白……白师傅?

    小宁用她漂亮的大眼睛写出嫌弃之色,对着白山怼了回去。

    “好。”

    白山应了声。

    然而,他却没去烤。

    没一会儿,小宁在山野的溪流里洗澡去了,梅儿巧施幻术,让小宁只觉自己在天上仙宫的瑶池里沐浴,满足无比。

    待到换好了干净衣裳,小宁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走到白山身侧,轻声道:“白师傅,你不饿吗?”

    白山道:“不饿。”

    小宁忽地生气了:“我不给你烤,你就不吃了?你这人怎么这样子?我又不是来给你做厨子的!”

    说完,她气呼呼地走开了,钻到营帐里睡觉去了。

    梅儿走到白山身侧,桃花眼轻佻地眨了眨,似在笑他,然后又坐到他身边,问:“为什么不和她坦白呢?”

    白山没回答,而是微微垂首,沉默了会儿,用略显哀沉的声音问:“如果古神再来这个世界,或者发生其他大的意外,你们还会杀了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