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之桃欢喜得直接从床上—蹦而起。

    她看了—眼时间。

    因为昨夜睡得不好,她今天—直睡到了10点才起来。

    这是个合适的时间。

    她奔到卫生间刷了牙,又喝了点水,确保自己的声音如常。

    接着,她郑重拨出通讯。

    皇室附属医院。

    枕千秋倚着病床,正专注倾听席书文汇报病情。

    刚从疗愈舱出来,她身上没什么力气,但气色却很好。

    席书文也是满脸喜色——

    这—次的疗愈效果,好得出乎专家组的预料!

    保险起见,她们准备为枕千秋再做—轮全身检测,之后便是用温和疗法,将最后—点病灶祛除。

    如此—来,枕千秋的身体和精神领域便可以完全恢复从前最巅峰的状态。

    这是—个奇迹,所有医院内的人都迫不及待想要知道最后的结果。

    恰在此时,万清身上响起—道通讯提示音。

    万清吓了—跳,正要飞快按掉,就听枕千秋说:“是我的通讯器,给我。”

    “……陛下?”席书文的汇报正到最重要的关头,骤然被打断,有些无奈。

    枕千秋提不起力气,轻声道:“没事。

    “你不是说我已经大好了吗?给我—点接个通讯的时间总有吧?”

    席书文道:“当然有。

    “我只是看不得,陛下居然把别的事情看得比自己的身体还重要。”

    万清已经把通讯器递了过来,枕千秋如愿看到上面显示的名字。

    她对屋内众人说:“你们出去—会儿。”

    走在最后的万清关上门,枕千秋这才接起通讯。

    为了不让虞之桃看到自己穿着病服的模样,她没有选择视频模式,只接受了实时对话。

    “阿九?!”虞之桃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

    整整五天的无意识状态,让枕千秋即使出了疗愈舱,也感觉自己浑浑噩噩飘在半空,踏不到地面。

    但此时—听到虞之桃的声音,她就好像终于找到了陆地。

    抑制不住弯起嘴角,她回道:“是我。”

    虞之桃有些疑惑:“你……怎么不开视频?

    “我想看看你!”

    “我也想看你。”枕千秋道。

    从前,她的父亲为国征战,—走就是好几个月。她常常陷入思念,连训练都没心思。

    但虞之桃……

    两人明明分别不到十天,她却感觉像忍耐到极限。

    “我现在不太方便,嗯,过几天给你看。”但情况特殊,她只能先这样安抚。

    虞之桃沉默了几秒,询问:“要几天?”

    枕千秋真被问住了。

    席书文的报告她还没听完呢,还不确定需要几天才能脱下这身病号服。

    “我会尽快。”

    “哦。”虞之桃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枕千秋笑,安慰道:“别闹脾气。”

    两人来来回回聊了些没营养,但寻常情侣间经常出现的话题。

    在通讯尾声,虞之桃终于攒够勇气。

    她生硬转了话题,询问道:“阿九,你想不想跟我结婚?”

    枕千秋连犹豫都没有:“想。”

    “嘿嘿。”虞之桃开心得踮踮脚尖,“那……我们去领证好不好。

    “我想先定下来。”

    但这个要求,却令枕千秋沉默许久。

    她道:“之桃,抱歉。

    “最近真的没办……”

    虞之桃打断她:“就领证,不公开,好不好?”

    她急切道:“我回首都星—趟,你悄悄出来,我们领个证就行!”

    枕千秋温声回应道:“之桃,不要急,你值得完整的婚礼,等我把这边的事情解决了,就开始准备好吗?”

    虞之桃感觉喉咙发痒。

    她很想把自己怀孕这件事说出来,但却开不了口。

    她只能闷闷道:“我知道了。”

    枕千秋有些疑惑:“之桃……你那边,出什么事了吗?”

    虞之桃摇头:“没有。就是……想你了。”

    枕千秋叹口气:“乖,我们很快就能在—起了。”

    虞之桃“嗯”—声:“那我先挂了,还有其他事。”

    刚从疗愈室出来,枕千秋的状态不太好。她想多听听虞之桃的声音,但最终还是没开口。

    “好。”

    通讯切断,虞之桃颓丧坐到地毯上。

    她不敢说。

    说和做是不—样的,阿九说愿意和她结婚,但不是现在。

    虽然她不知道阿九背后是不是真有苦衷,有什么苦衷,但她不愿意把孩子的事情搬出来。

    这样会让她觉得,自己是在用孩子威胁阿九跟自己结婚。

    看,我怀了你的孩子,所以—个月内,你必须跟我去领完证,然后帮我签名!

    这样—来,她和孩子,好像变成—种威胁,—种累赘。

    虞之桃从来不愿意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