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露!”花淡荆吓得花容变色,连忙跑上二楼,拉开浴室的门,看到南紫露正一脸痛苦地躺在浴缸里,她身上披着浴袍,清秀的脸上,紧紧闭着眼睛——显然是穿上浴袍后,一只脚跨入浴缸时摔的。

    “哪里摔伤了?我去叫救护车。”花淡荆焦急之极,对于紫露,她是无比怜惜的。

    身后传来沉稳的声音,声音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自信:“让我看看。”萧坏走到花淡荆前面,在仓惶失措的花淡荆反应过来之前,已将小女孩轻巧地抱出房间,平放在二楼的地板上。

    随后,萧坏轻轻问:“哪里疼?”就在此刻,他手上已蕴出真气,直接输入南紫露的穴道。

    “是……是大腿那里……”南紫露忽然觉得疼痛减轻,也没听清楚是谁问的,直接回答。

    等到她说完后,发现眼前竟是一个陌生而英俊的男孩子,顿时吓了一跳,就在这时,花淡荆回神过来:“萧坏,你会治病吗?”

    “当然。”萧坏脸上流露出说不出的自信。

    南紫露不由诧异地想:原来荆姐姐认识他呀。然而终究因为是陌生人,她试图将身体离开萧坏的手,可是乍一离开,顿时,那疼痛加剧!

    萧坏连忙用手护住——南紫露顿时发现又不疼了……

    花淡荆见状,也猜到其中原因,连忙说:“萧坏,别耽误时间了,替紫露看看。”于是她一面把南紫露的睡袍掀到大腿处,同时对萧坏说:“你不许看!”

    里面勉强能看出映着“小花兔”的亵裤——小女孩都喜欢穿小白兔吗?

    萧坏偷笑,随后装作目不斜视的样子,左手轻触着南紫露的美丽的大腿外侧:“是这里吗?”却是他已从上衣里取出一个黑盒,从里面掂出一根金针来。

    花淡荆瞪着萧坏的手不放。

    “不是那里……进来一点。”南紫露可是第一次被男孩子这般接触,更是心跳如鹿。虽然是情急,可是忽然之间,她相信眼前这个笑容坏坏的男孩。

    萧坏将手移到大腿内侧,蓦然,南紫露如被触电般叫了出来:“疼!”

    “还好没伤到骨头。”萧坏将金针缓缓刺入南紫露的脚趾处:“我是萧坏,以后我叫你紫露妹妹可以吗?”

    南紫露浑然没注意到那金针,只是觉得脚趾有些酸麻。猛地,从脚趾处散发起一股热流,缓缓向上移动,随后轻轻地在大腿根部散发。

    南紫露忍不住睁大了眼睛:“这个是气功吗?”

    “也可以说是吧。”萧坏左手上的金针不断地抽动,“脚底的穴道,可以映射全身各处,对于身上没有那些穴道的部位,就可以用脚底来治疗。”

    花淡荆忍不住问道:“那牙齿疼呢?”

    “针刺耳藏穴可以治疗的,牙齿疼的时候,要是没有金针,甚至可以用指甲,不过必须要按准穴道,否则会引发头疼的。”萧坏一脸郑重地说,右手忽然放在南紫露的大腿内侧边轻轻游走。

    而南紫露显然觉得疼痛减轻了,只轻轻呻吟了一下。她是个娇羞的女孩子,此刻被萧坏这般“侵犯”,却以为萧坏是在很辛苦地替她治病,而她反而胡思乱想……于是她只好强迫怕自己闭上眼睛不看。

    萧坏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大腿皮肤的细腻,那温润的感觉,让人想入非非……

    “这样哦,那你的右手,现在会不会多余呢?”花淡荆终于忍不住说了出来。

    萧坏笑笑,“因为那是她疼痛的地方,要给病人一种温馨守护的感觉。”萧坏对那脸上七分娇嫩、三分红晕的南紫露说:“紫露妹妹,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已经不疼了。”南紫露偷偷睁开眼睛:“好神奇呢,谢谢萧哥哥。”

    萧坏右手在南紫露大腿内侧轻轻按摩着:“这样会让你的淤血消散……”他的左手已将金针缓缓取了出来。

    南紫露的脸更是羞红到耳根里,“嗯”的一声悄不可闻。

    “乘机揩油!”花淡荆一把推开萧坏,岔岔不平地说:“紫露妹妹可是……是冰清玉洁的女孩,不许你碰她!”她轻轻将紫露抱起,走到紫露的房间,放在床上,一面说:“紫露,一定不能让这家伙住入这个公寓里,你给他出个大难题。”

    南紫露一怔,先回头感激地向萧坏一笑:“刚才萧哥哥帮我治疗那么辛苦,我这关已通过了。”

    “哼,他哪有辛苦,他是在享艳福!”花淡荆瞪了萧坏一眼:“别得意太早,还有两关的测验,等她们回来再说。”

    萧坏笑笑,此刻他微笑地打量着南紫露的房间。

    粉红色的一只小熊在床头上。窗玻璃上的窗帘是由五角星的珠帘做成,飘坠着像是银河上的星空。仅仅这里就可以见到女孩细腻的心思。而房间也是粉色的,角落里有一朵粉红色的小花,像是紫丁香,又像是花玉菊,在怡然自乐一般。

    萧坏凝视着墙壁上的一张画,忽然怔住了。他感觉到全身散发起一种冰柔的气息,一时轻轻叹息了一声。

    那是一副法国花家柯罗的油画《蒙特芳单的回忆》。柯罗的画风独特,包涵浓郁的个人情感和诗意的抒情性。这副温柔、幽静、梦幻的优雅画面,完全描绘出自然的田园风光。

    画面晨雾初散,左边一个年轻的女子带着两个稚嫩的孩子在小树旁采摘。人在如诗的意境里,一笔点睛。萧坏彷佛能感觉到半蹲在地上的孩子的快乐,忽然间,被神秘的艺术力量沁入,萧坏感觉心都轻轻飞跃出来。

    良久,他才松了一口气,回神过来,却发现身边两个女孩顺着他的目光若有所思。

    第三章

    花淡荆只觉刚才有一种奇妙的气息,让她对平时不加注意的画沉迷,彷佛萧坏如同一座塑像融入画里,而她竟只是凝视着融合在画里和谐的他的背影。

    南紫露见到萧坏喜欢这副画,连语气也和平时不一样了,显得更加甜柔:“萧哥哥,我喜欢浪漫主义的画呢……不过我可不懂什么新古典主义、现实主义……”南紫露从不掩饰内心的想法。

    萧坏笑笑,说:“只要美就行了,何必一定要去了解。你能喜欢这样的画,已说明品味很高了呢。”

    “真的吗?”这句话并非是疑问,而是一种小女孩接受赞赏前,享受两次肯定的心态。

    “当然真的。”

    南紫露对这个萧哥哥忽然充满了好感。“哥哥,我还很喜欢雕塑呢,不过雕塑都放在家里,我带过来给哥哥看好吗?”

    一个小女孩遇到欣赏她的人,一般都会把最喜欢的最珍贵的东西和对方分享。

    萧坏笑笑:“你现在脚有些伤了,还是休息一下吧。”

    “嗯!”南紫露很听话。

    看到他们交谈甚欢,花淡荆忽然觉得心头有一些别扭,她轻轻咳嗽了一声,对萧坏说:“你说要住这里,有行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