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萧坏依约到了医院,将真气注入韶菊体内,韶菊顿时感觉全身一松,这时她忽然低声对萧坏说:“萧坏,我那天没机会舞蹈,这次能舞给你看吗?”

    她每次都为那次而惋惜,而昨天通宵未睡,忽然想到了这个主意,一时心动不已。此刻说出话来,已是两颊通红了。

    萧坏笑笑:“当然可以了。韶菊的舞蹈可是非常迷人的。不过你现在大病初愈,要休息一段时间才可以。”

    当下,韶菊便办理了出院手续,那医生重新检查,不由啧啧称奇:“还是第一次见到阴虚这么快痊愈的。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韶菊哪有空和医生说原因,当下随口答了几句,就和萧坏回到了学院。到了自己的房间,韶菊忽然忍不住,在萧坏面前就翩然起舞来了。

    萧坏饶有兴致地坐在旁边,看到韶菊融合芭蕾和现代的舞蹈,不由点头赞许。

    如同叶子一般飘逸,如同鲜花一般迷人。

    韶菊灵动的舞步,穿梭着,似乎在时空之间旋转。就好像一首《刀马旦》的tv一般,意境的转换。

    而韶菊看着自己爱慕的男子,在身边这般微笑时,不由心都醉了。

    ※※※

    学琴。韶菊若有所思地看着萧坏认真学琴的样子——侧面看过去,他的棱角是那样的分明,鼻子高挺。

    “萧坏,你为什么这样认识学琴呢?”韶菊终于问出心里的不解。这些天来,萧坏总是常常学琴。而韶菊则表示要一起,所以每次都在一起。

    萧坏笑笑:“我有个学姐,她的钢琴弹得非常好,但是每次她钢琴里都有一丝压抑,我想和她同奏,然后用音乐的柔情来化解她心里的压抑。”

    听到这句话,韶菊忽然怔住了——是哪个女孩如此有幸?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那些日子里,沸沸扬扬传闻着四个美女和萧坏的故事。温柔的曼曼、可爱的露露,还有优雅的水娴雪,以及小恶魔一般的淡荆。

    她只觉地自己的话从来没有这般艰涩过:“你说的是水娴雪吗?”

    “老师你也知道呀。”萧坏说。

    不经意里,萧坏从口里说出的“老师”两字,在心里重重将韶菊击中了。

    第二十一章

    回到自己的房间,韶菊什么都不说,就把自己的头往被子上蒙,她感觉真的很累。

    手心里的日子,就这样像雪花过去。而某种爱恋,似乎变得脆弱地不堪一击。也许在萧坏眼里,自己还是一个小孩子,只是一个比较成熟的孩子而已。甚至于自己的身份,一个当老师的身份。

    良久,她这才静静地走出房间,大街上是优雅的人群,彼此微笑。这是在羽南大学旁边的一种风俗。远远地,韶菊忽然看到远处有个学生,衣衫凌乱,手上却拿着二胡在拉。前面还摆放着一个小盆,作为别人的施舍之用。

    二胡声声入耳,几多苍凉。

    犹如一个老者一般,这学生轻轻闭着双眼,似乎什么也不想,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陶冶于自己的音乐。

    偶尔人行经过,有人投下硬币,他会微微一笑,也不睁开眼睛,手上的二胡会轻轻颤栗一下,发出一个悠扬的声音,让人听了顿时觉得身心舒畅。

    ——韶菊静静看着,这个学生应该是勤工俭学吧?或者是家里缺钱了,然后他自己用这种方式来减轻一点点负担?

    忽然在这时,注意到什么的韶菊,莞尔微笑了。这个学生想必只是用音乐诠释自己,因为这学生脸上的微笑,已象征着他的内心没有阴霾了——他必是一个音乐的高材生,通过这种方式来锻炼自己。

    韶菊轻轻走过,缓缓放下一个硬币,她内心在微笑。眼前这学生相信他不会想到,曾有这样的一个女孩走过前面,在猜测他的身份。

    也许这便是人生吧。

    ※※※

    萧坏这一夜正静静躺着,默默运行着自己体内的真气,当他在施展《点石成金》的圣光术时,忽然像是听到一个渺渺的音乐一般。他一时心下一动,想起他曾经梦里的那个女孩,恍然就是这个音乐,那个依稀的身影,是那般的憔悴。

    ——这种神秘的音乐,像是时断时续一般。

    萧坏忍不住起床,当下飞出房间。

    夜空里的音乐渐渐近了。

    左转右绕,终于到了羽南大学。在大学的小山后,萧坏见到了朦胧的烟雾,让这林子变得更加诡异。

    萧坏凝重心神,缓缓前进。在烟雾里,他忽然感觉体内真气一阵动荡,整个心神似乎就要失守。萧坏大惊,当下默默运行真气,这般抗衡了半个小时之后,萧坏的心神这才安宁起来。

    ——好强的蛊惑能力!

    萧坏如今修为大升,居然要这般费力,更不用说别人了。恐怕只一接近烟雾,就晕迷过去。

    走进烟雾,萧坏乍抬眼,忽然怔住了。

    眼前却有一个裸体的女子,手里抚琴,完全陶醉。琴声幽幽,在树林之间飞舞。唯独脸上戴了轻纱,看不清她的脸。

    那裸体的女孩,全身玲珑剔透,美不胜收。萧坏见了一时心神一荡,差点忍不住要扑上去。

    ——这是传说里的媚女大法?

    就在这时,那裸体女子忽然放下手下古琴,整个人在烟雾里跳起舞起来。

    舞蹈之中,那身形的美妙,更是让人无法自制。

    便在这时,却是女孩柔雅地喃喃自语:“波心荡,明月无声。”声音里有无数的媚骨——可是萧坏却心头一震:这声音为什么这般熟悉?

    一时他忍不住失声轻呼!

    ——是她?花淡荆的声音吗?

    顿时,那女孩冷声说:“什么人?”她身体忽然旋转起来,转身之中,身体已穿上了一层轻纱。此刻空气似乎完全凝结了一般,一股杀气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