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的时间,王恒潇每天早上都会上山来跟随李师傅练拳,听李师傅讲故事,王恒潇的心也真的回到了那样的年代,那样的心情,每天对李师傅的故事也很期待。虽然那些故事早就熟悉无比了,可是从李师傅的口中听来的就是不一样。

    外公外婆专门来了李师傅家里一趟,听李师傅是真的要带王恒潇一段时间,就真的放心了。王恒潇外公称呼李师傅老李,算年纪,李师傅比外公还大一些。可是面相上却是李师傅年轻许多。

    重生给王恒潇带来的与现在的年纪极不相符的外在情绪也在逐渐的消失,王恒潇把自己变得越来越像一个小孩子,或者说,他现在本身就是一个六岁的小孩子。

    “撇娃儿呀,我教你的这些,都是我李家祖传下来滴,你娃儿算是我的关门弟子咯哈……”李师傅坐在椅子上,摸着王恒潇的脑袋,笑呵呵地说道:“我屋里那些娃儿,对我这些拳脚功夫都不感兴趣,真地是没见识。”

    “古时候就说,穷文富武……不管走到哪里,只要你会几哈把式,那就有口饭吃。”

    王恒潇点点头脑袋,做思考状。

    李师傅很满足的点点头:“年轻的时候,我在部队上当兵,退伍的时候,我的老首长就说,我这一身功夫有些可惜嗒。”

    “那时候我还去过朝鲜战场上,杀地那些美国鬼子到处跑……那些美国大兵一个个吼的凶,单对单的,一个都不是我的对手……”

    王恒潇诧异的看了说到兴起的李师傅一眼,没想到这位居住在自己外公的后山上的老爷爷级别的李师傅,还有这样的过去,当过兵,上过战场。

    “我那时候当过彭老总的警卫员儿,好几回都是我救了老总的命。后来我退伍,老首长是想把我安排到北京滴,我想回老家来看看,就没切……我两个娃儿留在那边了。”

    李师傅可能没想过王恒潇能够听懂自己说的什么,只是一个人孤独久了,突然有了一个很亲切地人,就想要倾诉很多。而王恒潇也的确是第一次听说这些事,前世他和李师傅学拳法的时候,也不曾听说过。

    “呵呵……等两天呀,我屋里老大要回来咯,不晓得他那两个娃儿长的好大了没得……我那个二孙子和你差不多大……就是没得撇娃儿听话……”

    王恒潇呵呵一笑,露出天真阳光的笑容:“李爷爷,那我到时候和他们一起切耍……”

    “你是我的关门弟子,叫我师傅……”

    王恒潇点点头,乖巧地道:“嗯,师傅……”

    第四章 同学陈晓玲

    王恒潇每天下午就坐在外公家的院子里的石阶上,双手撑着下巴,看着不远处的水田里忙碌的人。老家九十年代的农村里基本上没剩下多少人了,青壮劳动力都出去,家里剩下的都还是老幼病残,那田里忙碌的,就是如王恒潇外公一样的老人家。

    而且,在王恒潇的记忆中,老家的每户人家基本上没多少地,外公家只有一亩地多一点,基本上要不了多少劳动力。最主要的是,靠着这一亩三分地,根本是养不活一家人的。据说,当年外公五个孩子,吃饭都吃不饱。

    当然,那个年代的农村没多少人是吃饱的。

    “奶奶,王恒潇在家么?”

    在王恒潇胡思乱想的飘忽着思绪的时候,听到了一声甜甜的清脆声音。

    “他坐地那边的,你是哪个屋里的娃儿?”

    王恒潇外婆看着扎着两根羊角辫的小女孩,好奇地问道,在她的影响力,自己的这个外孙可没几个朋友的。

    “我是他的同学,我叫陈晓玲,我陈家坝那边的。我回家从这里过,李老师让我问问王恒潇要不要去上学……”

    小丫头脆声声地说道,大眼睛已经看向院子里的王恒潇。

    王恒潇虽然就在学校上了大半学期左右,可却是班里的名人,不仅仅是从新疆回来的,而且还很聪明,最主要的是和同学打架,被告到学校来了。

    陈晓玲也是听说了王恒潇的事迹的,小小的心灵当中更多的是好奇,当初王恒潇在班上的时候,她可不敢去接触。

    “哦,那你切问他嘛,医生说他的病还没好,上回李老师来问了一回。下学期还是不要去学校,他爸爸要来把他接回新疆切上学。”

    外婆说了一句。

    陈晓玲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点点头,跑到王恒潇这里来。

    “王恒潇,你好,我,我是陈晓玲,李老师让我问问你下学期去不去上课。”

    王恒潇刚才就一直看着陈晓玲,俗话说一方山水养一方人,都说巴蜀出美人,的确如此。这小丫头大概六岁左右,和王恒潇差不多,皮肤白皙,小鼻子挺翘,小小的嘴唇微微张开,大大的眼睛满是好奇的盯着王恒潇,脑袋上的用红绳子扎的两根冲天羊角辫让王恒潇想笑。

    “你好,你帮我给李老师说,就说我下学期没时间去上课了,要治病,还要回家。”王恒潇很老成地说道:“我爸爸要来接我回新疆了。”

    上学期,王恒潇基本上没去过学校,一共可能也没上十节课,可却参加了期末考试,考了全班第一名。

    让全班的同学都有种被压的抬不起头的感觉。

    上学期发成绩单的时候,王恒潇下不了床,是李老师送到外公家里来的,还有学校发的一朵大红花。

    “噢……”

    陈晓玲在王恒潇身边坐下来,关心地问道:“那你的病好了吗?你去了新疆,还会回来吗?”

    “差不多了吧,每天都在吃药,我吃了快一年的药了。医生说快好了,现在都能在外头到处耍哈儿了。”

    王恒潇最近每天面对几个老人家,的确是有些憋坏了,来了一个陈晓玲,虽然也是个小萝莉,和自己的心理年龄差很多,可终究是有了一个可以说话而不计较的人了。

    现在这个年代,去新疆还是很遥远的地方,坐火车要三天多。很多人把去新疆当做时候出国。在陈晓玲的心里就是这样,单纯的想着可能以后再也见不到这个王恒潇了,现在多喝他说说话。

    两人说了会儿话,就开始了玩游戏,就两个人,也玩不了什么游戏,就是用一根红绳子玩翻绳,小姑娘平时可能也很少和同龄人玩耍,所以和王恒潇玩的咯咯直笑,还打打闹闹。

    到天快黑的时候,陈晓玲才不情不愿的回家去了,陈家坝不远,距离外公家所在的刘家湾就是转一个河沟,走路十几分钟。

    老家这里的地名都是很有特色的,比如说这个陈家坝,八成的人都是姓陈,而且互相几乎都是亲戚。外公住的这个刘家湾也是如此。王恒潇的真正的在老家的家,是在外公家对面的那座山后面的一片山区里,那里叫做王家浜,几乎都是姓王的。

    王恒潇的辈分在族谱里可不低,要是回了王家浜那边,可能遇到了一些和外公差不多年纪的老爷爷还要叫王恒潇叔叔,甚至是爷爷……

    “王恒潇,我明天还来找你耍哈……我给你带我妈蒸的包子哈。”

    陈晓玲走的时候,对王恒潇悄悄地说道,小姑娘的眼睛里都是乐趣。

    晚上,吃晚饭的时候,外婆说起了下午来的陈晓玲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