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拍手!

    道:“要得,明年我们就种地,种棉花,砖厂里,也还干,等过了明年再说。”

    王大国决定下来。

    其实,他心里的底气还是王恒潇的那一万块钱,想着反正是白来的,就拿去种地去。

    这个年代,种地的投入很少的,特别是棉花这种亏本的经济作物,基本上没人种,每亩地的投入也就是两百块左右。

    ……

    中午,去大伯家里吃饭的时候,王恒潇的父亲王大国就和大伯说起了这件事。

    “种棉花,说老实话,这几年整个和惠乡,都没得几家人种棉花,这个亏本……肥料,种子,薄膜,还有水费,一年下来,一亩地至少投入两三百。”

    大伯有些踌躇地道:“不过,包地便宜的很,只要二十几块钱一亩。”

    不论是大伯家,还是王恒潇家里,自己都是没有地的,要种地,就得去买,或者从别人家里包下来,也就是租。

    “老家算命,说我屋撇娃儿病好了,一辈子就顺风顺水的,说的话肯定是真的。要是明年棉花价钱真的涨价了……不说涨好多,就涨两块钱,就要赚上万块……”

    老爸已经在心底里算了一笔账的。

    在砖厂上班,老爸一个月的工资也就是四百块。大伯稍微高一些,六百块。一年的工资也就是五六千,除了吃穿住用什么的,到年底,手上也就是有那么两三千块的现钱就不错了。所以,王恒潇这两年生病,是真的几乎将家里的底子都掏空了的。

    老爸踌躇这一笔投资,也是真的有理由的,如果一旦亏本,整个家可能都要陷入困境。

    所以,就想着把大伯拉着一起,赢了好说,两家人按照投入多少平摊利润。如果输了,也不至于伤筋动骨。

    可是大伯对种棉花真的不看好,道:“岁娃儿家的话,听哈子就是了。你也是看到的,上面那些维族人,昨年种的棉花,就是播种了下去,后来收都没收,棉花价钱不起来,再多的投入都是亏本,干脆就不要了。”

    “我晓得你是想要赚些钱,但是也要看门道,先老老实实在砖厂干几年,厂子效益是不好,但是维持几年还是能行的撒,到时候手上有些钱了,做撒子就都方便了些咯……”

    大伯这话其实说的也是在理。

    王恒潇抱着妹妹在一边,没说话,他前世小时候就养成一个好习惯,不管大人说什么,不插话,即使是在说到自己的身上,也任他们去说。

    可是,决定下来的事情,王恒潇可以在执行的时候按照自己的想法来。

    也就是,人多的时候,给父母面子,可自己决定的想法也不能够逆转。

    在大伯家吃了午饭,父亲就和大伯一直在说明年种棉花的事情,可是大伯最后还是没同意一起去包地种。

    风险太大。

    按早过去近十年的行情,都是铁定的亏钱。

    回到家,父亲也犹豫起来,坐在炉子前,一根一根的抽着烟。

    “爸爸,你要是相信我的话,就放心大胆的去多包些地,明年都种棉花。行情都是要变的,要是一直都这样子,老百姓吃撒子?”

    王恒潇逗弄着妹妹,给老爸说道。

    新疆的农民都是靠牲口和种麦子吃饭,养牛,养羊,或者是马,骆驼什么的。有些维族大户,有几千头羊,每年光是卖羊毛,就上万块。再加上羊崽子和羊肉,每年固定收入在五六万左右。

    九十年代初,年收入五六万,可是大户人家了。

    何况还是在西北之地。

    不过,这样的大户人家,这整个和惠乡,都不超出三家。而其他的农户,八成的人,家里是拿不出一千块的现钱的,有的就是存在粮站里可以吃好几年的麦子和面粉,或者十几头羊,几头牛。

    这样的状况,政府当然是不允许一直持续下去,改变是必须的,然农民有钱赚,也是必须的。

    王恒潇的记忆中,改变也就是从明年开始的。

    母亲一直都比较有决断,道:“不想那么多,都决定了,那就干就是了。听儿子的,明年多种些棉花……”

    “找老赵再借些钱,他不种,钱也是闲起的,会借给我们的,再找厂里小何,老马他们借些钱!这回就听儿子的,人家都说我儿子有好运气,从小就聪明的很。”

    母亲地花,让王恒潇很不好意思。

    这就是一种母爱的表现方式,无条件的信任,自己的儿子说的什么都是有道理的,做的什么都是对的。

    再怎么优秀,也都是应该的,因为,这是自己的儿子。

    老爸狠狠的点头,将手中的烟头扔在炉子里,起身道:“那要得,我这就去找他们,把他们手里的闲钱都借给我们。”

    王恒潇笑起来,将妹妹搂在怀里,在脸蛋上亲了一下,闻着还有一些婴儿般的味道,低声道:“妹妹,明年爸爸给你买新衣裳哦……”

    第五十一章 果真死了

    林德双此时有些后悔让张老爷子知道了这么多事情,老人家的好奇心是非常大的,和小孩子一样,所以人家都说老小孩,越老越像是小孩子。

    “小双子,还记得你小时候我带你去未名湖看人家漂亮小姑娘读书?你小子现在长大了,都不记得张爷爷的好了。快告诉我那个行针的医生是谁,我绝不说是你告诉我的,我是有很多问题要请教这位高人。”

    张老爷子很烦人的一直纠缠着林德双。

    昨天,两具从新疆运回来的尸体在张老爷子手上过了一遍,就是前段时间新疆发生的那起客运班车劫持案件。两名歹徒在车上突然眼睛被利器射瞎,并且随后暴毙,车上的几十个人,都没有一个人看到发生了什么事。

    经过新疆那边的机关检验,只是检查出了两人都是死于心脏突然停止,死亡之前,心脏似乎是有超负荷的运动,然后猝死。

    张老爷子亲自检验了量具尸体,惊奇的发现,让两人死亡的,也是几根银针。普通医生很难看出来,可是他一眼就看出,在量具尸体的心脏位置上,都有行针的痕迹,而且心脉几乎断裂。

    检验报告上也有写:心脏有轻微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