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果死了人,你能负责么?”

    “我父亲今天就在大队的街上被人围殴,应该就在你们派出所的门口吧。你们派出所平时有值班的人吧?这样的事发生在你们门口,你们的值班警察去了哪里?”

    巴哈提再次哑口无言。

    下午的值班人员是新来的一个维族警员,还在实习期,而且也是和惠乡的本地人,当时看到是维族人围殴汉族人,直接无视了。

    实话,巴哈提是说不出的,而假话,他又不好说,只能无言以对。

    王恒潇从巴哈提的脸上已经看到了答案,腾的直接站了起来,道:“是哪些人,是大队的哪些人动的手打我爸!”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巴哈提摇头道:“小兄弟,你要相信法律是不会放过一个坏人的。”

    “呵呵……巴哈提所长,你自己相信这句话吗?”

    王恒潇没想到巴哈提说出这样一句话来,直接被气的笑出来,反问一句。

    “呃……”

    巴哈提再次不好说,只能低声道:“我刚才去调查了,打人的是以前的麦可提乡长的儿子,还有麦可提乡长的哥哥家里的几个儿子,和他们附近的几个邻居家里的小伙子!放心吧,我们已经查明了,一定会把他们都抓起来!”

    “抓起来,过几天又放了?”

    王恒潇直接对巴哈提的话很不屑,对庞叔道:“庞叔,你在这里照顾一下我爸爸,别离开,我去麦可提乡长家里看看。”

    庞叔急忙将王恒潇拉住,道:“小老板儿,你一个娃儿家去了能做撒子?还是等哈儿,等你爸爸醒了,再商量一哈……”

    巴哈提也急忙道:“王恒潇,别冲动。”

    “如果你老爸被打的昏迷不醒,可是打人的人还在舒舒服度的,你还能不冲动的话,你再来和我说这句话!”

    王恒潇直接无视了巴哈提,对庞叔道:“庞叔放心吧,我去和他们讲理,他们不好对我一个小孩子动手的吧?你放心吧!”

    说完,直接就转身走出了病房,庞叔想追过去,可是看奥病床上昏迷不醒的老板,又走不开,当下对巴哈提道:“警察同志,你快去看看啊……”

    巴哈提这下醒悟过来,刚才被王恒潇的一句话被震住了,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他的父亲被当街打的昏迷不醒,他也会做一些不理智的事情的,可还是为王恒潇担心,毕竟,这只是一个一年级的小孩子,急忙追了上去。

    第一百三十一章 比比谁嚣张

    乡下小地方,警察实际上不是一种法律的象征,而是一个符号,和一种力量的象征。许多人觉得自己的力量不惧怕的时候,就会肆无忌惮,或者是根本没将警察看在眼里。

    麦可提的儿子和亲戚是如此。

    王恒潇此时就更是如此。

    你如此,我也就比你更加的肆无忌惮!

    看看谁比谁更狠!

    于文成前天夜里被打的重伤,八成也是那些人干的,不过因为是夜间,就是于文成自己都没看清楚,所以其他人更是不知道是谁了。而王大国今天在大街上被打,是光天化日之下,可见对方是真的横行无忌了。

    或者说,或许是因为麦可提的下台,让他们也有些愤怒而失去了理智了,只想报复一些人。

    王恒潇直接从乡医院的门口拿了一根形状不整的棍子,就朝着大队的东边走去,那里是维族聚居最多,也是时间最长的地区,有几百户维族,大多数都是在这里住了几百年,甚至更久的。

    祖祖辈辈在此。

    汉族人,在他们看来,是来抢了他们的土地和财富的人。

    而他们的麦可提乡长是他们在政府的利益代言人,却被打倒了,更是让他们觉得不平衡,于是采取暴力报复。

    种种缘由,王恒潇心里已经瞬间明明白白。

    可还是,缘由是缘由,不能有了原因就能肆无忌惮的做任何事情。

    巴哈提跑出来,喊道:“王恒潇,你要做什么?你这样去就是送死!”

    巴哈提知道,一个汉族人去大队的东边区域挑衅,是会受到那里所有的维族人的敌视,甚至群起而攻之。被打死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何况,王恒潇仅仅是一个小孩子?

    “警察不做!我去做……”

    王恒潇冷冷的扔下一句话,小腿甩开,朝着东边跑过去,木棍背在身后。

    巴哈提急忙追上去,却是追之不上,当下心中惊讶,更是有不好的预感。

    只有几百米的距离,就来到了东边这里维族人聚居的区域。前面在国道边上的第一家人,就是麦可提的家,门口是一条水渠,夏天的时候,几乎没断过水,所以这里的书都很高大繁茂,都是柳树和杨树,很阴凉。

    门!

    是生锈的红色铁门!

    王恒潇跑到门口,木棍直接在门上哐当哐当的敲了两下。

    里面立马响起一声狗吠,随后就是几声维语和一阵脚步声跑了过来。

    开门的是一个身材壮硕的年轻人,二十岁上下的年纪,脸上满是胡茬,看着王恒潇这个小孩子,神色不善地道:“喂,小孩,你干嘛?”

    王恒潇沉声道:“下午你们在街上把我父亲打了,现在在医院还没醒,你还记得吧?”

    这年轻人是麦可提的大儿子,听到王恒潇的话,顿时楞了一下,随后露出一丝冷笑,道:“我打的就是那些告状的卡份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