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陈晓玲回来的时候,就给王恒潇外公说了,今天王恒潇要回来,所以外公外婆已经收拾了一下好吃的,宰了一只老母鸡和一只鸭子,还有过年留到现在的腊肉,已经煮在锅里,就等王恒潇来了就能吃了。

    “撇娃儿回来咯……”

    远远地看到王恒潇和陈晓玲,外婆就慢声细语地喊了一声。

    外婆说话一直都是很慢,很软,从来不说一句硬邦邦的话,即使骂人,也是说的轻声细语的。

    这是所有人理想中的奶奶。

    外公将手中编了一半的背篼扔下,笑呵呵地道:“回来了就好,炖了一天的鸡肉就等你咯……”

    王恒潇心头暖暖的,最近埋藏在心中的诸多担忧,郁闷等等负面情绪,都一扫而空。

    不管外面如何,是战火滔天,还是繁花似锦,还是歌舞升平,亦或者是水深火热……生活在最底层的老百姓都是感觉不到的。

    或许,最近一两年国际上发生的事情,外公外婆都不知道。

    王恒潇从包里拿出两件老人家穿的衣服,是带给外公外婆的礼物,两位老人都笑呵呵地收了下来。

    吃饭的时候。

    王恒潇说自己是北京参加师傅的葬礼。

    外公外婆顿时都很是唏嘘。

    “贡全子去北京还没享几天福,就得病哒,我看,还是这山里头住起来安逸些……”

    外公感叹地说道:“贡全子那哈儿一个人住滴这儿,有时间我们两个还喝个酒,他打猎凶的很,每回去山上转哈子,就有好几个兔子,山鸡撒子滴。”

    “以后吃不到咯……”

    以前,李师傅住在山上,最多的运动就是打猎,去周围山上打些野味,偶尔体验生活还会去镇上卖两只野兔,证明自己是生活在人群中的。

    “外爷,我爸爸说,给你们在镇上买套房子,你们住这么远,每回买个撒子去镇上都要翻山越岭的。还有玲娃儿,在镇上上学也不方便……”

    王恒潇低声道:“我今天和玲娃儿在镇上看了哈子,那个老陶的房子要卖,瓜大,位置也好,你们还有法做个生意撒子地。”

    “我和老陶讲好了价钱,十万块,明天外爷和我就去把手续办咯,以后房子就是你们地咯……”

    外公外婆听了,都停下了手中的筷子,看着王恒潇,两位老人家都是眼中含泪。

    王恒潇母亲是五兄妹,两个舅舅,两个姨姨。

    几家人的生活状况都一般,小舅舅前两年刚刚结婚,正在为生活奔波,外公那一年也花光了存了一辈子的钱,把最小的儿子的婚事给办了,一辈子的任务是完成了。

    人说,养儿防老。

    两位老人家也希望能够享清福,两个儿子能养得起他们。

    可是实际情况,他们都知道,王恒潇大舅舅在外做建筑,舅娘神智有些问题,一个人在老家面前自保,一个大表哥上高中了,正是花钱的时候,一个表妹和自己妹妹差不多大。在上小学。

    所以大舅舅家里是靠不住的,他们能自保就不错了,每年最多能给两位老人家拿个一千多块的生活费,再多就难了。

    小舅舅更不可能。

    两位老人家一直都在吃药,能一直活到现在,最近几年,每年王恒潇家里都会给他们寄上四五千。

    本来就觉得很不好意思了。

    现在王恒潇又说要给他们买房子,住在镇上去,外公外婆顿时哭了出来。

    第四百一十八章 陈家亲戚

    夜晚。

    王恒潇随陈晓玲去了她家里,天色擦黑,陈晓玲母亲才从学校回来一会儿,在屋子里收拾东西。

    看到王恒潇回来了,陈妈妈很开心,毕竟是自己亲自选定下来的女婿,拉着王恒潇上下看了个周全。

    “呵呵,你们两个耍哈儿,我给你们煮点好吃的。”

    陈妈妈高兴地张罗晚饭去了,昨天陈晓玲回来自然也和妈妈说了,所以屋里专门准备地有好吃的,除了过年留下来的腊肉,还有一些野味什么的。

    两个小家伙,刚刚在外公家里吃的饱饱的,到这里又要吃,可不能不吃。

    老家山沟里,每年过年最大的事情就是杀猪,杀猪的时候,周围邻居都会来帮忙,杀猪的声音会传出十几里地,小半只猪会拿出来办酒席,请客吃饭。然后剩下的熏成腊肉,一般的家庭可以吃半年左右,所以许多家里年中,甚至年底了,还有去年过年的腊肉。

    在陈妈妈家里,王恒潇和陈晓玲都比较老实,时不时做一点亲昵的动作都是偷偷摸摸的。

    两人不一会儿还是一起去厨房帮忙,王恒潇坐在灶头前烧火,陈晓玲帮母亲切菜什么的。陈妈妈满脸的笑容,看到两个小家伙这么懂事,还有些夫唱妇随的样子,以后一定会有出息,还会是幸福的小两口。

    女儿的幸福有了着落,陈妈妈最惦记的就是自己的老师职责,山里的孩子很苦,可是她一个人真的很难改变什么。

    不过,问的最多的,还是王恒潇家那边的事情。

    去年打仗的时候,陈妈妈可是很关注的,毕竟那里距离新疆很近的,听说还出了一些小混乱,还专门打电话到王恒潇家里问候过。

    王恒潇将家里的情况都一一说了一遍,和去年来的时候,没什么大的变化。就是经过去年的丰收,家里的存款多了一些,父亲在乡里的威望又高了一些。

    说道给外公在镇上买房子碰到陈三叔的事情。

    陈妈妈楞了一下,面色有些不好看。

    陈家的人几乎都不怎么地道,唯一一个地道的就是陈晓玲的父亲,可就是因为地道,所以受到兄弟和亲戚的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