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矛盾着,最终宋真直直站了起来,咬了咬唇,一言不发的往浴室走了。

    竹岁被宋真动作弄得有些怔愣,下意识跟着过去,刚到门口,就看着宋真脸颊鼓鼓的挤牙膏,手上可使着劲儿……

    竹岁扬了扬眉,“姐姐,你这是?”

    宋真没好气,“刷牙,洗漱,睡觉!”

    被竹岁今晚这么弄,短时间内宋真心头气顺,那绝对是不可能顺的!

    气不顺,但是发脾气和吵架在这种时刻,显然也很不合适,骂不出口,也不想求和,宋真被折磨的没办法,只主动不去看竹岁,单方面拒绝交流了!

    拒绝交流,天也晚了,做个人洗漱正好!

    竹岁双手抱臂,瞧出宋真不大高兴,也不走,就站在门口看着她一举一动。

    一霎想到什么,神情又变得狡黠,竹岁悠悠道,“姐姐,这儿只是限制你不能出去,但是没有说别人不能留下来陪你……”

    “你说,我要是留下来,怎么样?”

    竹岁挽唇,意有所指,“我们好像是合法夫妻呢!”

    宋真一窒:“。”无赖!

    刷完牙,把牙刷重重丢杯子里,宋真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来,“随、便、你!”

    说完走到门口,气势汹汹的,竹岁下意识退了一步,然后就眼看着,门啪叽一声,被宋真摔上了。

    竹岁愣了愣,然后就听到浴室门上反锁的机械声。

    竹岁:“……”

    这是怕她中途还干点什么?

    竹岁这下真没忍住,笑出声来了。

    *

    五处的人在门口守到十一点,竹岁进去之后,再没出来。

    守门的军人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有些懵。

    等到十一点半的时候,不得已,给处长打了个电话,支支吾吾半天,把处长都听烦了,守门的终于如实道,“那什么,竹科长进去之后,就,就没出来了,这……合适吗?”

    五处的处长有那么一瞬间,很是哽咽。

    这什么破问题。

    不对啊,这什么破情况!

    处长:“什么叫没出来?”

    “就……”守门的也很是实诚,“字面意思,这个点都没走,处长,你说她们是配偶,万一竹科长今天不走了,我要不要……把她请走呢?”

    处长又默了一瞬,“你也知道她们是配偶,那你觉得,你进去合适吗?”

    守门的泪目,“我就是觉得不太合适,想问问您啊,处长您给我拿个主意吧!”

    “……”这么尴尬的事情来问他,木头吗!

    他知道个啥,守门的不好进去,他就好进去是吗!!

    处长很是静默好久,憋出了一句,“原则上,现在只是限制了宋真的人生自由,是可以探视和行使自己的合法权益的。”

    “所以?”

    “所以要是没走,你就……就当没看到吧!”

    守门的没什么异议,但是,“那,今晚上我们还倒班守门吗?”

    要是听见点什么声音,多尴尬啊!

    处长无语了,吼道,“你们脑子是死的啊,人守不守有什么要紧,在房间内看走廊监控监视,不好吗?!”

    守门的悟了!

    其实平时遇到不方便的时候,也是个这么处理方式,只是没有遇见过被监控人还能有家属陪睡的,一时之间,大家都很懵圈!

    要是这个家属又位高权重不太好惹,那只有智商短路份儿了!

    比如,现在。

    *

    宋真以为自己的消息已经外界传的满天飞,但其实,也看是什么消息。

    她是庄卿女儿的消息,是在交流大会上直接回答史密斯教授的,当时记者和采访的工作者都在现场,这个消息她说出来,自然回去大家就写上,第一时间进行了发布。

    这个消息,从线下到网络上,确实是闹得沸沸扬扬。

    震惊的人不少,讨论的人不少,有支持声,也有骂声,大家各执一词,没什么统一的说法,混乱的很。

    但是清场礼堂之后,五处的人将她带走,她是s级的omega,还有她和竹岁结婚了的消息,几乎都是科研院的内部人员听到的,那个时候,内场一个记者都没有了。

    更不消说宋真被带走之后,竹岁马上进行了处理,报社和几家电视台都打过招呼了,科研院内部的传播,也和院长交涉过,由院长出面暗示,尽其所能的,压了下来。

    竹岁也不需要太多的时间,几天,把宋真的事情处理下,就够了。

    而如她所料,这些消息到达佟柔的耳朵里,确实也只被压了几天的时间,还是让她们知道了。

    佟芸听到的时候,说不出来的慌张,第一时间去找了佟柔。

    彼时佟柔正在拿紫砂茶壶给自己泡茶,袅娜水汽飘在空中,惬意又悠闲。

    佟芸急匆匆走到佟柔面前,咽了口口水,罕见的第一时间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