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清楚这一点,宋父瞬间湿润了眼眶,好久,点头。

    “有联系呢,你既然想好了,就去做吧,爸爸支持你,为你骄傲。”

    宋真眼含泪光,对宋父笑:“谢谢爸。”

    *

    如宋父所说,左甜的事情,得看左甜事后的状态。

    左甜的状态呢……很不好。

    连着好几天,上着班上着班,就走神了,叫也不应,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在实验室里已经没有在做实验了,而校招的人选也都已经定了,最终选定了2个alpha,1个omega,2个beta。

    三个ao综合素质出类拔萃,没短板,没得挑。

    两个beta受教育资源所限,虽然没那么平均,但各自有各自的天赋,也是没人能替代。

    等他们毕业后,就可以陆续来腺素科上班实习了。

    来之前,腺素科就和药厂还有要商议的,算清闲,在宋真看来,也给了左甜恢复的时间。

    左甜状态不对,她和竹岁小事叫陈业和曹帆就多了。

    一整个实验室,心照不宣的,都在默默以自己的方式,关怀左甜。

    宋真不敢具体再问左甜,但是干什么,总是喊着她。

    包括和竹岁去看电影,吃东西,如果有可能,都拽着。

    不过心病还需心药医,左甜不爱笑了,宋真和竹岁,却不是她的药。

    能解铃的人,已经在那个暴雨夜的次日,回了五区。

    *

    许安白回五区的时候,拒绝了亲朋好友的接机。

    下了飞机,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背脊纤如薄瓷,个头高,留着中长发,背后看,像是个大美女。

    许安白疲惫:“不是说不需要了吗?”

    蒋晓听到声音,回过头来,正面露出来,却是个精致的男人。

    因为是高级别omega的关系,蒋晓皮肤比许多女o都细腻。

    见到许安白的下一瞬,蒋晓翘起唇角,一笑生花。

    抬起手指对着许安白招了招,上面的白钻在机场的灯光下,闪的许安白头晕。

    “想什么呢,我才不是来安慰失恋的人,我是来和朋友炫耀我才收到的礼物的!”

    许安白捏眉心,真情实感发问,“人干事?”

    *

    宋真拒绝了调解,三院追诉庄卿罪名一案,正式进入司法流程。

    最高法天见天的,所有都法官抱着几大本法条去开会。

    只要开不死,就往死里开。

    这么熬过一周,所有法官见面都习惯性的,先叹声气。

    难啊,怎么这么难,关键这么难的案子,舆论又爆炸的,还非得他们审,真是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哟!

    好多法官一边开会,一边有备无患的,把年假的假条都写好了,就准备在审完之后的腥风血雨里,在家里猫着了,不出门也不上网。

    到时候只要他们不看,就没有人在骂他们。

    *

    宋真对未来还是忐忑的,中间主动问竹岁,能不能回家见竹老爷子一趟。

    竹岁带她回去了。

    在军区大院,就她们两个和老爷子吃了一顿饭。

    饭后,老爷子叫宋真下棋,围棋。

    下到一半,宋真终于说出了心里的忐忑,低头道:“我不知道,我该不该这样做。”

    竹老爷子看着棋盘,又看了宋真一眼,点破道。

    “你出棋并不犹豫,其实你心里已经有了打算,不是吗?”

    宋真一窒。

    老爷子看的没错,确实。

    见她不回答,老爷子落了子,平平道:“既然有了打算,就去做吧,没什么。”

    “人生嘛,谁还不遇见一两个坎儿,对吧?”

    老爷子抬头看宋真一眼,就在宋真以为他还要说什么,他指了指棋盘道。

    “真真,该你下了。”

    *

    而彻底让宋真安定下来的,是伴随庭审日期的通知,网络上紧跟的舆论。

    第三科研院要追溯庄卿的案件一出来,社交平台上大多是谴责的声音,认为三院忘本,觉得佟柔对死去的朋友赶尽杀绝,有悖道德。

    这讨论没被任何人引导过。

    直到庭审日期的确定。

    而这一天,不仅日期被确定了,受舆论影响和国际压力,整个庭审对外公开的同时,还是对全国直播的。

    换言之,追诉罪名、证据,都将被公布的同时。

    法官的态度,还有原告被告方的反应,都将一览无余。

    而公布引起热议的这晚上,三院率先,用一个视频,换下了他们网站首页对宋真的致歉书。

    同时第三科研院的各个平台账号,都搬运了这个视频。

    这个视频倒是没有引发高声量的讨论,与之相反的,引起的是沉默的转发。

    是让全社会都为之缄默的视频。

    内里没有一句话,但是太沉重,实在是太沉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