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一人对弈季姜两人,仍旧杀的他们节节败退。

    慕容南浔将子一扔:“输了。”

    他上下打量长安,他裹得严实,毛茸茸的围领显得他苍白的小脸更加纤弱,看起来也就是个十一二岁的少年郎。

    “小长安,你是不是妖怪变的?”

    季姜忍俊不禁,长安很是无语的撇了他一眼。

    “是你技艺不精。”

    季姜看两人又要吵起来,忙打圆场。

    “好了,愿赌服输。之桃,我们去看看长安的药好了没?”

    季姜带着之桃往后厨去了。

    等季姜走得远了,慕容南浔回头问长安。

    “你怎么对我这么有敌意?算起来过两年我与季姜成婚,我们也是姑侄了。”

    长安冷笑一声:“谁与你是姑侄。”

    说罢一推棋盘生气的走了,怀恩赶紧跟了上去。

    等到季姜回来,只看见慕容南浔一人横躺在凉亭边闭着眼小憩。

    “长安呢?”季姜问。

    “不知道,生气走了。”

    季姜无可奈何:“你别总惹他生气。”

    慕容南浔听这话不对,忙坐起身。

    “季姜,你好偏心。我什么时候惹他生气,总是他对我有敌意!”

    “话虽这么说,可他总是年幼,你该让让他。”

    慕容南浔「嘁」了一声:“他哪像个孩子,活像个小老头,又臭又硬。”

    季姜只能摇摇头,看着园中开的正好的杜鹃花,庆幸长安又熬过了一年。

    转眼成安十四年了,季姜十五岁。

    陛下为公主在宫外建了公主府,只待大婚后就可以搬进去。

    季姜摸着兴庆宫的一花一木,原来被困的鸟儿也会怀念囚禁它的牢笼。

    之桃端来大婚的礼服给季姜试穿。

    大红的喜服层层叠叠,衣襟裙摆用金线密密麻麻绣满了凤凰,高贵典雅。

    季姜本就十分貌美,穿上礼服更显的眉目如画。

    之桃看呆了,季姜见状打趣她:“莫不是之桃也想嫁郎君了?”

    之桃羞得伸手来挠她痒痒,季姜躲闪不及,笑的花枝乱颤。

    长安打帘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

    之桃见长安进来,忙正经站好。

    长安从怀里掏出一只金簪,簪子的尾部是只婉转扬颈的凤凰,扬起的翅膀随着长安的动作一颤一颤。

    第9章 我会对你好的

    他将金簪插入季姜发间,季姜从铜镜里望过去,长安的脸被日光照的晦涩难明。

    “长安祝姑姑平安顺遂,万事如意。”

    季姜笑:“长安,贺人新婚可不是这么说的。”

    长安不再言语,季姜只道他还在与慕容南浔怄气。

    十月初六,大吉,宜嫁娶。公主大婚。

    长安已在殿中枯坐了一夜。

    天还未亮,正殿的灯笼就一盏接一盏亮了起来,教引嬷嬷领着宫人们鱼贯而入。

    有内侍站在门外唱贺词。

    不多时,季姜便在宫人们的簇拥中走了出来。长安从窗口望去,隐约看见红色的精致绣鞋踏上與轿。

    内侍喊:“起,往大明宫。”

    他用力攥着拳头,再起身只能看见與轿已行到宫门口,拐弯不见了。

    就像他们初相见的那一天,他永远只能看见她的背影。

    她穿着红礼服,盖着红盖头,要去嫁给别人了。

    “怀恩,我们走吧!”

    “世子,我们去哪?”怀恩不解。

    “回王府。也该回去看看我的好母妃了。”

    长安抬脚出门,天已大亮了,怀恩赫然看见世子的手心里竟全是血。

    “世子,你怎么流血了?”

    怀恩大呼,长安置若罔闻,已经远去。

    季姜坐在與轿上,眼前是一片红色。

    这条宫道她走了几千遍,第一次不知道已经行到了哪里,她心有些发慌。

    與轿已经到了大明宫,之桃牵引着季姜下轿。陛下已经在紫宸殿等候多时了,她看着季姜一步步走进殿中,跪下参拜。

    “儿臣今日拜别母后,望母后身体康健。”

    陛下扶起季姜,盖头遮挡,她看不见季姜的脸,抬起的手最后放下。

    “姜儿。母后永远在这里等你,记得回家。”

    季姜哽咽着点头,之桃上前牵她出殿。

    陛下不舍得看着她,眼眶湿润。她一生冷心冷血,唯有季姜是她的柔软。

    “殿下长大了,陛下该高兴才是。”

    如意上前搀住她,太阳升起来了,日光璀璨,季姜的身影渐渐远去。

    出了宫门,慕容南浔早已率众人在此等候。

    季姜扶着之桃的手下轿,重新登上慕容南浔带来的喜轿。

    “起。”

    十里红妆,逶迤的马车队伍几乎占据了整条大道,百姓们纷纷出来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