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桃听了很兴奋,拉着季姜的手,说道:“公主,我们也去看看吧。”

    季姜看看她和流苏希翼的目光,无奈的点点头。

    之桃欢呼一声,立马拉着季姜流苏往门口跑。

    府门外已是站满了人,之桃好奇,拉着流苏往人群里钻,一会儿就不见了。

    季姜立在门槛上,踮脚想看,可人太多了,她什么也看不见。

    忽然,一股力量将她提了起来,她一声惊呼。耳边传来久违熟悉的声音。

    “姑姑,抱紧了。”

    竟是长安,季姜的眼睛亮了亮。

    他将季姜拦腰抱起,足尖轻点,两人已坐在了墙头上。

    这下视野开阔了,季姜看到了之桃,流苏被她拉的到处跑,晕头转向的,像两只跳跃的麻雀。

    季姜笑着看向长安,蓦的愣住了。

    十六岁的少年极为高瘦,玉冠白衫,眉似远山,眼落星辰。

    季姜竟不知长安已长这么大了,三年前,长安随军北上。

    这三年,她只能从来往的书信中得知他的信息。

    他的长更高了。

    他武功很厉害了。

    他的身体已经大好了。

    她知道,长安是真的长安了。

    长安也在看季姜,他真的很想她。

    在北境三年,他只能靠着那些沾有她气息的信件入睡,如今看到她俏生生的现在面前,长安只觉恍然如梦。

    “长安,你回来了。”季姜潸然泪下。

    长安上前拥住她。

    “姑姑,我回来了。”

    长安是随大军一起回来的。

    他斩了北戎将领呼和延的首级,立下大功,要随靖王和慕容恪进宫面圣。

    长安不能久留,见之桃和流苏回来了,带季姜飞身而下。

    两人看着少年俊朗的面容,暗暗红了脸庞,欠身行礼。

    长安转头看向季姜,好看的眉眼微微弯着。

    “姑姑,我先进宫面圣。一会儿就来看姑姑。”

    季姜点点头,见他还没有要走的意思,伸手推他:“去吧,我就在这儿,等你回来。”

    长安这才转身离去。

    北戎战败求和,陛下龙心甚悦,吩咐宫中大摆接风宴,款待辛苦归来的将士。

    公主府里,之桃正在挑选晚上宴席上公主要穿的礼服,季姜被流苏按在梳妆台上梳妆。

    身为储君,接风宴自然应当出席。

    可怜季姜,原以为长安没有那么快出宫,赶紧上榻睡一觉。

    她太困了,陛下勤勉,每日卯时便要早朝,早朝后回宣政殿又要召见大臣议事,这期间季姜都得在旁旁听,有时候还得说说自己的见解。

    第15章 姑姑要与我生分了吗

    饶是这样过了三年,季姜也还是不适应这样早起的生活。

    当储君好难,当皇帝更难。季姜感叹完,闭上眼睛去找周公约会了。

    谁知睡下还没多久,便被之桃拉了起来。

    季姜眼下乌青明显,流苏重新用粉压了压,方才遮住,然后拿起口脂,略微往季姜唇上抹了一点。

    妆成,季姜看着铜镜里的女子,黛眉浓眸,肤色如雪。

    世人皆知成安公主倾城之姿,可惜年少守寡。如今慕容南浔离开已三年有余,季姜看母后似有意再为自己招个驸马。

    季姜微微叹口气,站起身任之桃流苏为自己穿戴那繁复精致的宫装。

    出了公主府,怀恩早已将马车准备好。

    自长安走后,季姜便找个借口向靖王妃讨了他来。

    季姜扶着怀恩的手正准备上车,就看见长安远远的打马而来。

    他换了身蓝底金线绣云纹长袍,头戴玉冠,清朗又疏离,宛如天界下凡的神祗。

    季姜心内感叹道,怪不得人家说美色误国,若她有这么貌美的妃子,她也不想上朝了。

    感叹间长安已到了眼前,他从怀恩手里接过季姜,看着季姜神游天外的脸。

    “姑姑怎么这么喜欢发呆?今日可是第二次了。”

    长安笑的荡漾,季姜缓缓心里的涟漪,故作正经道:“姑姑你也管,胆子真是大了。”

    说着撩起帘子进入轿中,不料长安也跟着进来坐在她旁边。

    本来还算大的空间里一下子显得逼仄起来。

    季姜已经许久未与人如此亲密,有点不自然。她微微挪动了点位置,道:“你不骑马吗?”

    长安看出她的局促,他神色无害,微微的笑。

    “我今日赶回来已骑了一日的马了,我与姑姑一同坐车去。”

    忽然更加轻柔的问她,语气恍若诱哄。

    “姑姑要与我生分了吗?”

    季姜慌忙摆手,眼睫乱颤。

    “没有没有,你回来我很开心。”

    她定了定心神,吩咐外面的之桃:“走吧。”

    车轮开始滚动起来,缓缓往宫城驶去。

    季姜并没有局促多久,因为马车一走长安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