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冷漠地站起身,扶着景离走出弈王府。

    回到王府时, 已是亥时三更。临近冬季的夜, 深得化不开。

    宋枝落刚关上景离的房门, 就被男人滚热的臂弯抱住。

    清冽中混着血腥, 像致命的毒药, 诱人丧失理智。

    景离埋头,在宋枝落锁骨处的纹身上,吻了又吻, 鼻息间的热气尽数在她的颈间流连。

    酥麻感涌上宋枝落的头皮, 她难耐地仰起雪颈,手无力地搭上景离的肩膀,像小猫般唤他:“景离……”

    连什么时候被景离推倒在床上, 宋枝落都不知道。

    她抬眸,撞进景离深不见底的眼眸, □□的全是对她的渴望。

    连眼角那颗冷淡的泪痣,都昭显着欲。

    景离俯下身,在宋枝落耳边低声蛊惑道:“卿卿,给我好不好?”

    就在他以为今晚能得偿所愿的时候, 宋枝落嘴角却勾起狡黠的笑容。

    下一瞬,宋枝落翻身坐在景离身上,学着他的样子俯身,点了点他的胸膛,“受了伤就要安分。”

    一本正经的模样,像个说教的先生。

    景离两手交叠,枕在脑后,突然低笑出声,“等本王伤好了,你别哭。”

    宋枝落脸色染上不深不浅的绯红,从景离身上退下,把桌上的药瓶拿到床前。

    景离也从床上坐起,面上的欲色褪了大半。他径直脱了中衣,露出后背狰狞的一道伤口。

    宋枝落眸色一黯,指尖轻轻地碰了碰,“疼吗?”

    景离背对着她摇头,可额前已有了几分冷汗。

    他搭在腿上的手紧了紧,闷声问:“你今晚怎么会带着血影去弈王府?”

    宋枝落上药的动作顿住,“王爷想到的,我也想到了。他的病终究让他没办法放长线钓大鱼,所以杀了你是他唯一的办法。”

    “而今晚,无疑是个好机会。”

    她不敢想,如果自己晚到一步,结局会是怎样。

    景离目光缱绻地看向宋枝落,他的卿卿,今天救了他一命。

    这条路,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枝落。”

    “嗯。”宋枝落动作没停,转头看他。

    “本王明日就去向父皇求一道圣旨。”

    宋枝落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圣旨?”

    “赐婚。”

    低低哑哑的两个字,从景离口中说出,却带着半转千回的缠绵。

    宋枝落心跳漏了一拍,笑了笑,“不急,等尘埃落定的那天吧。”

    她给景离包扎好后,又被景离圈在怀里,唇被吻得潋滟。

    “好,本王听你的。”

    ……

    景离受伤的事,最终还是没瞒住,传进了宫里。

    “皇上还挺关心你呢,”宋枝落为景离穿好锦袍后,眉眼带笑地拍了拍他肩上莫须有的灰,“回来吃我做的玫瑰酥。”

    景离也跟着她笑,“嗯,别太累。”

    目送景离消失在府门前,宋枝落转身想回房,却被一个家丁叫住,“宋小姐,你的信。”

    “信?”宋枝落皱着眉接过,就听见那人手舞足蹈地描述着。

    “是个俊郎,高高瘦瘦,长得眉清目秀,他说是你认识的人。”

    宋枝落展开信,先撇了眼落款。

    简珩。

    一个快要被她放进回忆里的人。

    而当她看完信中内容时,精致的眉眼间一片阴云。

    “您还好吗?”家丁看着面前愣神的宋枝落,晃了晃手。

    宋枝落收起涣散的眼神,兀自跑回书房,随手抓了一张纸,认真地提笔写下两行字。

    走出书房,宋枝落叫住正在训斥丫鬟的孙月瑛,将纸条交到她手里,“我出去一趟,如果王爷回府的时候,我还没回来,你把这个给他看。”

    孙月瑛拿着纸条,犹豫道:“小姐是有什么事吗?”

    “你只需照我说的做。”

    孙月瑛被宋枝落的眼神惊了一下,忙不迭低下头,“老奴遵命。”

    宋枝落攥着那封信,往西街方向去。

    可就在她穿过明瓦巷时,后肩一阵刺痛,晕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时,映入宋枝落眼帘的,是头顶纯白的床幔。

    而她的周遭,是一片昏暗,只有窗纸透进来些许光亮。

    宋枝落支起半边身体,头隐隐作痛。

    在她没想明白这场变故时,房门被人缓缓推开。

    走进来的人,让宋枝落怔愣住。

    “简珩?”

    简珩将手中的糕点放下,款步朝宋枝落走来,脸上平淡,但藏着几分欣喜和激动。

    “对不起,下手重了点。”他歉疚地说道。

    简珩离宋枝落近一步,宋枝落就退一步。

    她冷着脸,“你不是约我在西街茶楼见面吗?这又是什么意思?”

    “这里和茶楼有什么区别呢?你想知道的,我照样可以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