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装完了,这次比上回带的东西多,不知道你要走多久,是半年,还是一年,这要是一年的话,从夏到明年春天的衣裳都得带一些,那可多了,我就每个季节的都给你装了两三件,到那要是缺什么,你再去买吧。”

    “嗯。”他显得格外沉默。

    许妍低头拍了拍那包裹,拎起来放下,感觉一下重量,对她来说是重,路从拿着应该还好,这样她才放心。

    行李收拾完了,又在这屋里屋外转悠了好几圈,琢磨着千万别落下什么东西,可一时去想,又大脑一片空白。

    她叉着腰在外间屋子叹气,路从听见了,扔下烟头走出去看她,“怎么了?”

    “就是突然想不起来还要给你带些什么,这一着急就什么都忘了。”

    她背对着路从,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哽咽,路从听得心口一紧,想上前一步看看她,她却怕被路从发现似的,急忙说:“我再走一圈,看一看,说不定就想起来了。”

    还看什么,想什么呢,无非是想找个地方偷偷哭一哭罢了,路从怎么会不了解她。

    他快走两步跟上许妍,从后面将她揽过来搂在怀里,许妍娇小的身板被他紧紧的包裹着,后背贴着他的胸膛,快到五月,天气愈发热起来,身上衣服的布料也薄,这样紧贴着,都能感受到彼此身体的温度。

    男人微微低下头,下巴贴着她的发顶,手掌心托着她的脸蛋,大拇指细细摸着上面的皮肤。

    他在她的头顶轻轻叹息着,没说话。

    没有人开口说一个字。

    可又好像都能够明白彼此心里在想些什么。

    当路从抱住她的那一刻,她所有的故作坚强都在顷刻间土崩瓦解,再也无法克制的落下泪来。

    感受到怀里的人哭到轻轻颤抖,他的心就像被揉碎了一样难受。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在路从之前那二十几年的人生里,几乎不知眼泪是何物,而现在,他却将为数不多的柔软都留给了怀里的人。

    今晚,终究是不平静的夜。

    男人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面对分别时的痛苦,于是都直白的用行动去表明。

    而在这件事情上一向矜持而又羞涩的人,在这个夜晚也似乎打开了某种开关。

    汗水从他们身上淋漓而下。

    不知疲倦,不肯停歇。

    就像月亮与繁星纠缠。

    这一对年轻的夫妻,在抒发某种情感时,也选择了最直白的方式。

    许妍纤细白皙的手臂脱力的环在路从的腰间,眼前是一片朦胧的黑,睁开眼似乎和闭上眼睛没什么分别。

    此刻最清晰的感受是热。

    身体上的任何一个部位都很热。

    “路从……”

    “嗯?”

    “你走多久,我都在家里等你,你在外面,除了照顾好自己之外,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

    许妍生理性的闭了下眼睛,手指头使劲儿的按着他的背,一句话也说的断断续续。

    “最重要的是什么?”男人喘了口气才开口问。

    “你不要在外面找别的女人,如果你敢找,被我知道,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我会和你离婚,让你永远都见不到我,当然,我也知道,如果你真的找了别人,那肯定也是因为我在你心里不重要了,所以也就不会在乎……唔……”

    她的话没有说完,路从已经亲了上去。

    她拍打着路从的背,推着他,想把这句话说完,男人却发起狠来,用力的吻着她,偏不让她如愿。

    到最后,她什么意识都没了,要说的话也全部都忘得一干二净。

    直到结束时,路从自身后拥着她,嘴唇一下又一下的轻碰着她的发、她的额头,像是怎么都亲不够。

    很久很久,他才温声开口,“我不会找别人,我的心里也装不下第二个人了,外面的人再好都跟我没有关系,只有你才是我老婆,是我愿意守护一辈子的人。”

    “你会这样讲,是因为你不了解,在我心中,你到底有多么重要,如果你知道,你就会明白,我比任何人都珍视你,珍视我们的婚姻。”

    “妍妍……”

    “嗯?”

    他捧过她的脸颊,偏头从眉心一路吻下去,最后停留在柔软的唇瓣上研磨,开口说话时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又掺杂着细细的哽咽。

    “我爱你,特别特别爱你,从年少起,就已经把你放在心里,多少夜里,我的梦境里,都是你作为我妻子的模样,我不知道这辈子除了你,还能对谁这样爱慕,这样倾心相待。”

    眼泪顺着她泛红的眼角流淌下来,没入路从的口中,他尝到了苦涩的味道,于是加深了这个吻。

    “千万不要怀疑我的爱,好不好?”

    “好。”

    已经是深夜。

    两人都已经疲惫到极致,却又都舍不得入睡,因为知道天一亮就要面对分别。

    “路从……”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