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伊人也早就想骂了,秦娟还待在刘国庆身边的时候放不开手脚,这会儿把心里的恶心全吐了出来。

    “封建制度早就是过去式了,他还搁哪儿男尊女卑呢?秃顶油腻还顶着个大肚腩,但凡撒泡尿照照自己,也不至于觉得他比你牛逼千百倍。”

    “对!他们老刘家要不是我跟着,早就被他赌得穷途末路了,就这样,还有脸教训我?”

    ……

    两人说着,关系不由得拉近。

    能聊的话越来越多。

    这么多年来,母女俩从未像今天这样敞开天窗把所有的话都说出来。

    秦伊人干脆带着秦娟去了小区附近的夜市,坐在外面,开了张小桌,叫了几瓶啤酒。

    秦娟放松又感动,还夹带着点终于摆脱了刘国庆的兴奋。

    她从未觉得自己如此勇敢过。

    秦伊人也由衷为她高兴,两人不约而同多喝了几杯。

    “诶都八点多了,要回家了吧?乐乐该想你了。”秦娟道。

    秦伊人笑了笑,“问题不大,我雇了个保姆叫周青青,乐乐很喜欢跟她玩,偶尔晚点回家没关系。”

    不过一看时间,秦伊人也有点想乐乐了。

    她起身结账,回来发现秦娟一直在看马路边。

    “怎么了?”

    秦娟皱起了眉头,“我怎么总感觉,那男人一直在盯着你。”

    秦伊人:“嗯?”

    她顺着秦娟的视线看过去。

    凌渊站在夜色里,微微倚靠着车门,目光定定地看着她。

    他修长的手指夹了一支烟,薄唇微启,烟雾便在五官缭绕。

    秦伊人看到了他脸上意味深长的笑意。

    秦伊人突然有些窘迫。

    也不知道他在这里看了多久。

    该不会把她刚刚一边骂刘国庆一边干杯的豪迈全看到了吧?

    此刻与秦伊人对视上,凌渊掐灭了烟,走了过来。

    秦娟被凌渊气场唬住。

    她常年在乡下,很少见过的这等拥有上位者气势的男人。

    “妈,没事,他是我朋友。”秦伊人看着凌渊道。

    秦娟听她这么说,才放下心来。

    毕竟女儿一个人只身在外闯荡,她还以为女儿结了什么了不得的仇家呢。

    是朋友就好。

    知道凌渊是秦伊人朋友后,秦娟真是越看这位“朋友”越顺眼。

    一开始她还没往别的地方想。

    但她很快便发现,两人之间的氛围不对劲。

    秦娟脸上的笑意愈盛,不由得多打量了几眼凌渊。

    越打量对凌渊便越满意。

    这男人无论身材样貌气质还是涵养都是顶好的。

    而且看秦伊人的眼神也温柔。

    虽然看起来孤冷,但眼神里有化不开的柔情。

    秦娟知道秦伊人这么多年辛苦,若真能碰上个心疼她的,倒也不错。

    于是走到楼下时,秦娟便一个人先上楼了。

    料想他们之间应该有话说,没打扰他们。

    顿时只剩下凌渊和秦伊人。

    凌渊一身清冷,仍旧是带着一丝笑意看着她。

    秦伊人摸了摸耳垂,“我刚刚骂人,你都听到了?”

    凌渊点头。

    “第一次看你如此泼辣,挺新鲜。”

    明明是个贬义词,但却被他说出了赞扬的味道。

    秦伊人心里的小鹿没命地撞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