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亦筱挑眉,江挽书睨她,转身进去,后者失笑,跟上去迫不及待提及自己刚刚看见的人。

    在她形容下,江挽书实在想像不出什么叫狂野桀骜清贵三位一体的美少年。

    坐下后,没多久,有一个旅游的年轻大学生来要微信,挺客气的。

    江挽书抬手点了下中指上的戒指,露出歉意一笑,后者懂了,红着脸走了。

    许亦筱瞥了一眼那戒指,“我说你这戒指怎么跟以前不一样了,而且都离婚了,想起那渣男我都恶心,还戴个什么劲儿,没放下呢?”

    “没拿起过,不要担心。”

    最是温柔的语气,但听不出情绪。

    “好在这戒指看起来还不错,什么牌的?”许亦筱不等得到答案,随口又说:“难为你还特地买个戒指退桃花,不过我建议你取下它。”

    “带你来丽江是想让你放松的,见识外面广阔的世界,以及更多的参天大树。”

    她一语双关。

    上汤了,江挽书给她倒了一碗,漫不经心问:“比如?”

    “刚刚那个精壮小伙子就不错啊,那腿,那腰,可真是”

    “”

    江挽书瞥了一眼手边响起来的手机,是熟练的号码,手指点了挂断,接着拉黑,然后回头看向许亦筱。

    “成年了吗?”

    跟法律专业的人果然很容易把天聊死,许亦筱闭嘴了,换了个话题。

    ——————

    号称要在丽江艳遇参天大树的许亦筱第二天就心急火燎赶回了b市,且拒绝让江挽书陪她一起回去。

    她家又要给她相亲了,这次是来真的,切切实实要联姻。

    虽说江挽书为人内敛,从不爱跟人掰扯婚姻虚实,但许亦筱多少也听过一些“出轨”的风言风语,加上圈子里彩旗飘飘的专业护旗手参照物太多,许亦筱心理阴影大得很,恨不得去黑市买把□□去香港把那个要跟她联姻的花花公子哥给哒哒哒了。

    江挽书昨晚已经劝许亦筱冷静处理,但今日自己反而心态茫然起来。

    也不是后悔此前在b市的决断,只是有些了无生趣。

    不过她正无聊准备待在酒店看书时,发现小包下面压着一张纸。

    鸡飞狗跳的笔迹,有序的计划,清晰的路线,以及下面一个大大的笑脸。

    ——长公主既入了这俗世,哪怕不愿意再经历这红尘烟火,也去看看我等大中国的壮丽山海吧,爱你哦,biubiubiu!

    这人一点都没变,还跟在幼儿园一样调侃她。

    哪里还有什么长公主啊。

    江挽书轻按了下太阳穴,长长叹一口气。

    ——————

    四天后。

    热闹的景点多已被人为建设过,虽也有自然风光,但人多闹腾,游览过好些地方的江挽书雇了个经验丰富的云南本地人女向导,在后者驱车两个小时后离开闹区,来到了云海村。

    路途交通不太方便,有些颠,女向导把车子开到村子后,下车检查各处,也让江挽书下来休息。

    肤色红润的向导年纪不大,十分干练,因为常年在高海拔地区带路,微有高原红,笑起来颇有向日葵明朗之感。

    她让江挽书按彝族风俗喊她阿诗玛,“这里风景不错,但还是偏了,而且最近工人回乡农作比较多,可能有些小青年不着调,江小姐你别离我太远。”

    其实不大可能会出事,但阿诗玛名声好就是因为谨慎,工作很少出错。

    江挽书应下了,只在边上拍照,等阿诗玛忙好了才在她的带领下游览这个村子。

    村子本身很有土寨风情,虽然交通跟经济条件不好,却也原汁原味,加上这里临近玉龙雪山,往里走就能瞧见远处的皑皑山峰。

    本来穿着衬衫的江挽书从车上拿下外套别在腰上,有备无患,一路游览过去。

    云南素来是国内旅游胜地,估计往日也有些消息敏锐的旅客猎奇来这,偶尔见到的一些村民也没太大惊奇。

    这一次,江挽书不急着拍照,只是比较温吞得漫步在小道上,偶尔风来,她会站在那眺望远方很久,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阿诗玛见过千百种旅客,对这种带着心事来旅游的雇主背后故事一点也不好奇,只是纳闷这么有安全意识且谨慎的年轻女子,为何会让她开车到这么偏的地方,而且似乎有意避开村子。

    虽然也有不错的风景,但明明有更好且更安全的选择。

    不过她也不问,只安静吊在后面陪着,不打扰。

    也不知多久,前面曲径幽深,周旁溪流清冽,水声潺潺中,左岸林木隽秀,挂枝果红,一派秋意,右边又可见远方雪山皑皑,中间开阔下沉栉比许多梯田,一层一层。

    既是人间烟火,物阜民丰,又是山海空灵,宛若仙境。

    主要安静,仿佛天地间只剩下她一人。

    哞

    江挽书听闻一声牛叫声才回神,低头正瞧见下面隔着四五片梯田位置的水田中正有一个戴着斗笠的少年人在驱赶水牛耕田。

    看不清样子,只觉得清瘦,四肢修长,穿着一件背心,裤子挽到了腿肘,正在驱赶水牛耕作。

    他的瘦显有几分清弱,动作也不是很娴熟,有些别扭跟小心翼翼,倒像是被牛牵着走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