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对不起,打扰你了,我会好好考试。”

    他客气而知礼,反让江挽书没有发挥的余地,也显得她最近的冷淡显得尤为可疑,以及伤人。

    过了一会,在沉默中,又是他主动道:“你也早点睡,晚安。”

    “好。”

    电话挂断,她站在高楼中的办公室落地窗前,看着这繁华都市宛若不夜城的夜景,案头工作繁杂,她拿着手机打了几个电话,没多久就知道了案子的所有细节。

    她皱着眉,手指敲着手机,心里在想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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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姜湛都没让姜母来送考,毕竟乡下来这也很远,又没有住宿条件,所以没必要,他自己直接带伤去考场,大概因为太无所谓了,从容不迫的样子,一路都被不少家长用好奇又惋惜的目光关注着,来送考的一些老师心头也吊着。

    完蛋了,这肯定会影响啊,虽然只是左手。

    哎。

    高考两天就这么过去了,姜湛每次考完都跟姜母汇报,对老师同学们也只说考得还行,但别人看他脸色不好,出入都是一副比平时更冷漠的样子,都猜测他没考好。

    毕竟那手臂伤口不像是轻伤。

    “也无所谓啦,反正已经被提前录取了,你担心他,还不如担心你自己呢。”几个同学的家长看自家孩子还有心思关心人家no1,气不打一处来,可高考期间不敢发脾气,只能温柔以待,但盘算着等考完肯定好好教训下孩子。

    你看看人家,你看看你!

    真是啃馒头的生怕人家吃金枪鱼的吃不饱。

    而在第二天考试结束,远在s市的江挽书处理完了工作,听到秘书说起家里亲戚孩子高考的事。

    横跨这么远的距离,但偌大的国家,这两天都被同一件事刷屏。

    热度第一,人心挂悬。

    助理忽然问了一句,“诶,江总,你家弟弟高考了吗?我记得之前他好像是高三。”

    “是那个大帅哥?那金奖的那位?应该提前保送了吧。”

    此时赵承进来,听到几人对话,有些纳闷:“弟弟?不是外甥吗?所以只有我被喊叔叔?江挽书,是你让那小子这么喊我的,还是他故意的啊?”

    他故意的啊?

    这话让江挽书抬头,面对赵承委屈的表情,她若有所思,但揉了下眉心说:“可能你显老。”

    噗!

    众人喷笑。

    赵承气呼呼的,“你别得意,他还不是得喊你小姨,你跟我一样显老。对了,今天他高考吧,也不知道考得怎么样,你问过没?”

    作为一个知名律师,他已经猜到两年前的那个男孩可能就是姜湛,所以他本能认为两人关系很亲近,就直接问了。

    江挽书起身去茶水间倒咖啡,赵承正好要跟她说一个案子,走过去后,听到她喝了一口热腾腾的咖啡,说:“没,很久没联系了,不过他总归长大了,有自己的选择。”

    这话说完,手机传来短信声。

    江挽书看了一眼,看到上面一行字。

    ——小姨,我高考结束了,打算去q大,以后再遵循儿时的梦想,见到史密克先生。谢谢您给我的那本书,它支撑了我很多年。

    他主动提起了那本书,像是针对性解释,又像是无意中提起。

    全看她怎么理解,是否追究,他把一切摆在明面上。

    江挽书的手指点在屏幕上,顿了下,还是叉掉了。

    不管是否误会,对一个少年人来说,有些事本该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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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告知姜母考试结束的姜湛此刻正坐在路边等车。

    像极了每一个农村平凡的孩子,在放学、考试后在普通的路边,或许拿着烤串,或许跟同村的朋友聊天,或许一个人孤单玩着手机。

    他没玩手机,只是坐在树下公交站台的靠椅上,看着手机短信。

    等了一会,手机没有反应。

    他失望了,将它揣进兜里,因为公交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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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小时的车程,云海村到了,姜湛下车,走在黄土飞扬的马路上,有村里人赶着牛经过,遇上他后直接问考了多少分。

    跟三年前相比,他在村里的处境显然好了很多,这些人不再以审视跟戏弄的目光瞧他,像是在说——看,这个就是姜隆那家伙费心巴力换到有钱人家家里的儿子,你看看他,还不是得回到咱们这小地方。

    现在呢,也许心里还是这么想,但多少脸上已经不敢这么表现了。

    姜湛平静告知刚考完,成绩要以后出,也没说自己已经被提前保送。

    这一路,他有的没的跟一些村民聊天,中途在岔路遇上了几个勾肩搭背的青年,对方以前就比他大几岁,尤记得两年前在这条巷子,他被拖进去打,打得鼻青脸肿。

    这一次,狭路相逢。

    姜湛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也淡淡的,但那几个青年却是跟吓破胆似的,转身就跑进了那个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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