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现在卫家跟江家的很多生意都是敌对的,若非江挽书低调,常年在国外,很少混本土圈子,离开江氏后也只搭理律所跟国外的产业,她们恐怕也会有不少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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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厢中,江挽书低头点菜,点完后,服务员把菜单拿下去,门拉上后。

    姜湛开口了,“我以为你刚刚会过去打他一耳光。”

    江挽书失笑,“他太高了,我得抬手,太累了。”

    姜湛倒着水,“下次你说话,我帮你打。”

    “年纪轻轻的,别这么暴力,不过,你觉得他英俊吗?”

    姜湛倒水的动作顿了下,看着她,像是在问“你认真的?”,但还是抛下一句,“一般。”

    男人至死未必是少年,但帅哥跟帅哥之间,那点子好胜心还是要有的。

    不问老少。

    “我有时候在想这样英俊而优秀的男人是否值得我母亲珍爱,至少相比江屿而言,他的危险性会低很多。”

    江挽书低头喝着水,忽问姜湛,“当年版本很多,你听到了哪一版?”

    他的身世是人尽皆知的丑闻,但她家的,却是隐晦不明的人命官司,孰轻孰重,他心里有数,所以从来不敢问这么敏感的事。

    但她既然主动问了

    “都说阿姨是在去机场跟卫慎要出国的路上遇上车祸而死。”

    “但我觉得那天卫慎既然不在车上,在机场,而且当时已过了他起飞的时间,那就应该是她送人过去,自己则开车回来的路上遇上两辆车的非正常车祸。”

    “很多时候,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把出轨跟私奔这种丑闻泼在死者身上,无限淡化车祸的本质,是很多罪恶的糖衣皮囊,他虽然没见过秦怀商,但总觉得自身那般优秀,能生出这么优秀的女儿,还替她谋划好继承权的女性,不会做那么不负责任的事。

    其中必有蹊跷。

    江挽书低着头,摇晃着茶杯,看着茶杯里的茶叶微微悬动,说:“她那天的确是在回来的路上。而当时,我被愤怒的江先生带到了dna鉴定所,他让两个保镖看着我,让我等着报告出来。”

    “我始终记得那段时间特别漫长,我像是坐在刑架上的犯人,等待被审判。”

    “那大概是我这辈子得到的最大羞辱。”

    “后来,报告拿来了,但我来不及高兴,因为她死了。”

    姜湛终于懂了那年她在无数人的喧嚣中静静坐在那看他的眼神。

    落寞而忧郁。

    她的世界在那天也下了一场雨。

    第30章 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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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挽书的语气很平静, 但也算跟姜湛交代了一下自己的过去至少是一部分。

    姜湛没多说什么,只是在吃完饭后,带她来到了一个特定的广场。

    即将国庆, 到处张灯结彩, 广场上人很多,姜湛拉住她买了一个特殊材料制作而成的孔明灯,这种是阻燃的,烧到一定高度就自然消减了,灰烬也只会落在这块区域被专人打扫,也是无污染的材料。

    也算是一个为了情怀而诞生的小发明吧。

    不过以往都是不允许放的, 觉得不安全。

    “想说什么,在上面写了, 飘上去了就当你说给阿姨听了吧。”

    “这时候可以迷信一点。”

    有些事情, 浪漫至死方休。

    但人活在世上有时候也可以天真信仰一些, 不然太无望了,因为总会有自己当前力不能及的事——无论权贵,还是平民,其实都一样。

    而姜湛太懂她, 知道她在那个年岁遇上这种事最大的遗憾是什么, 而这种遗憾必然伴随她一辈子。

    江挽书看了他很久, 有些迟疑, 但还是拿了笔, 只是快落笔的时候, 竟一时不知道想说些什么。

    姜湛有耐心, 也不催她, 过了一会, 江挽书在上面画了一个笑脸。

    一笔一笔, 很简单的笔画,她画得很慢,很小心,还有些迟疑不安,圆圈都不太平滑,姜湛看着她,心里微酸,但没有出声。

    “好了。”江挽书停笔说道。

    姜湛瞄了一眼,故意说:“有点丑。”

    江挽书抬眼,还是没忍住,手掌握拳捶了他一下。

    姜湛没躲,就是闷笑,正要将笔套上笔套,江挽书阻止了他,“把名字写上吧。”

    姜湛一怔,但照做了,写上了她的名字。

    “还有你的。”江挽书忽然说。

    姜湛那一刹抬头盯着她,周边有不少人在放,因为这边区域本来特地暗了灯光,到处都是孔明灯,光火明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