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穆也察觉到自己有些反应过度,他烦躁的捋起袖子,轻皱了下眉:“你拿到假条也没有资格坐在一旁看我训练。”

    “……?”厉昱被这话噎得无言。

    莫名其妙的,这人还真演上了。

    厉昱讪笑着起身,和随颜帆打了个招呼,又快步走到温穆身边,不由分说扯着他往外。

    温穆没有反抗,只是挪步前,他视线随意的往后一转,撞上随颜帆迷蒙清澈的杏眼。

    少女的眼神中残留着一层清清浅浅的迷雾,温穆看不清楚。

    是不是刚才讲的话有些过分。

    吓到她了?

    他心中有根丝线莫名抽动了一下。

    不舒服。

    空气静滞几秒。

    随颜帆率先移开目光。

    她温淡的笑容依然挂于唇角。

    又停了一瞬,温穆听到她同值班医生缓慢开口。

    “老师,您能顺便给我开两天假条吗?”

    “……”

    嗯。

    ……挺上道。

    温穆原本抿着的唇不经意勾起一个细小的弧度,又在对上厉昱一脸不解的表情后硬生生收了回去,“还不走?想住在这?”

    “……?”厉昱这辈子都不想再和他打扑克。

    第二日,起床哨照常在5点半响起来。

    随颜帆一路顺着铃声穿过长廊,推门走进宿舍。

    进门后,她轻手轻脚地把早餐在三个室友的床铺上各摆了一份,思考着再过10分钟叫她们起床也来得及。

    郁桑今天难得早起一次,她迷蒙着眼睛下床,看到桌子上丰盛的早餐,禁不住感叹:“帆帆,你是哪里来的田螺姑娘?”

    刚走回自己床前的随颜帆轻抿了下唇,如实的说:“是田螺少年。”

    “嗯?”郁桑正随意绑着头发的手停滞住,“我们女生宿舍还进男人了?”

    “……”随颜帆对她捕捉重点的能力哭笑不得,思考了一下,还是认真解释,“森哥送的,说是他们宿舍的人在未来半个月都会轮流给我们送早饭。”

    郁桑瞬间困意全无,她走到随颜帆身旁,抱住她的胳膊,欣喜开口:“他是不是后悔之前拒绝我了?这难道是他追我的诚意?”

    “没想到,他还挺会的,本小姐的春心再次为他萌动了。”

    “……”虽然不忍心,但随颜帆决定实话实说。

    她今早下楼时,在宿舍门口撞到了黎泽森,他手里提着一大袋早饭,说是给她们112的人送的。

    “温穆说受郁桑父母的嘱托,军训期间监督公主吃早饭。”他裹着件黑色的风衣,一双清冷的眼睛在湿润的空气里忽明忽暗。

    随颜帆心情有些复杂。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只听他又轻笑着补充了句:“给的跑腿费很丰厚,我们三个就抢了少爷的活儿。”

    ……

    随颜帆尚未转述完整就看见郁桑泄气地垂下头,转身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她又回头。

    “其实也挺好的,毕竟我家最不缺的就是钱。”

    随颜帆抿了口温水,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适合追上去讲安慰的话。

    她其实不确定,郁桑的一见钟情有几分重,也不确定,黎泽森是真的为了跑腿费过来的吗?毕竟,据她所知,以黎泽森现在的赚钱能力,时薪都是五位数起步。

    由于想不通,随颜帆索性摇摇头把这个念头从脑海里甩出去。

    离集合还有十五分钟,她翻出书架上的笔记本开始写随笔。

    下笔的时候,她在想。

    按照惯例,下了早操后的七点钟才是军训期间专门的早饭时间。

    而在天色灰暗日光尚未展露的5点去吃早饭的人像是异类,零星无几。

    至于她这个异类,是因为低血糖缠身,不得已而为。

    那他们呢?

    其实不是专门跑腿送早饭,是几个人一起从食堂出来,黎泽森作为代表前来和她交涉。

    因为她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