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依然用那双圆润的眼睛瞧她,低柔的嗓音中时不时挤出两句“喵喵”叫。

    随颜帆摸了下它细软的毛发,感受着它蹭自己手掌时的软糯感。

    “喵,喵。”

    又是几句叫声,随颜帆收回了手。

    对不起啊。

    她看懂了它的意思。

    可她没办法带走它。

    她在心里和它道歉。

    看着她低柔的目光,站在一旁的温穆捏了捏眉骨。

    “想带走?”他问。

    “没。”随颜帆摇摇头,直起了身。

    没有养它的能力,便不该有养它的动作。因为一旦把它带走,又做不到好好照顾它,那就是在它本来就坎坷波折的生命力多添一道伤疤。

    与其这样,不如不要不自量力的拖动它的生命轨迹。

    温穆安静盯着这一人一猫片刻,转身,往餐厅的方向走去。

    随颜帆虽然没有明白他的具体去向,但还是老实的站在原地等他出来。

    不一会儿,他带着一个身高腿长的男人走了过来。

    “介意我带走养吗?”那个一头紫发身高腿长的男人慵懒的开了口,“刚才你们也看到,我这小店生意很差的。”

    “?……”

    “所以,还真挺需要一只招财猫供着呢。”

    “……”

    “学长,那个老板真的想养猫吗?”

    直到下了出租车进了校门两人并肩朝着学生宿舍的方向走,随颜帆都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那个小老板讲话听起来懒洋洋的,不知道是认真的还是随口开玩笑。

    温穆扬着头,轻“嗯”了声。

    停了两秒,他又补充:“那家餐厅只是他的副业,他主业就是养猫的。”

    “啊?”随颜帆疑惑,极其敏感的提出自己下一个问题,“你认识他?”

    “…………”

    温穆把口中的压片糖咬碎,若有其事的摇头否认。

    “我猜的。”他说,“你没看到他门口贴的广告吗?在自己的餐厅给自己的猫舍做广告呢,你说就他这做法,生意能好?”

    “……”随颜帆。

    她不知道,索性就没回答。

    看她不再纠结这个问题,温穆偏头勾唇。

    夜有些深,石阶小路上有几盏地灯亮着,悠长的昏暗里,两人的眼睛都在不知不觉下被浸染上了一些微光。

    温穆落后她半步,骨骼分明的手指在卫裤口袋里摩挲了一圈,避无可避般,两张带着温度的光滑页纸就被他牢牢擒在中间。

    随颜帆侧身,看他有些心不在焉便停下了脚步。

    “怎么?”温穆也跟着停住,看向她,“走累了?”

    “……”

    “需要我去给你租个轮椅?”

    “……”随颜帆哑然。

    这个人讲话,真的不是一般难接。

    她摸了摸鼻尖,轻咳,给他指指不远处的男生宿舍楼:“我就是想提醒你,你到家了。”

    温·无家可归·只能来住宿舍·穆一时梗住。

    顿了一瞬,他硬生生真诚而礼貌的和她说了声“…谢谢。”

    她要不提醒,他真忘了自己今晚是要回宿舍的。

    随颜帆摇摇头,把自己的双肩包取下来。

    她一只手托著书包底部,另一只手在里面翻找东西,正当温穆思考着要不要帮忙时,她眼睛已经倏然亮起。

    这双眼睛。

    比地灯亮。

    也比月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