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昱。

    “他再喝就成水牛了。”温穆一手拦厉昱,另一只手懒洋洋的朝随颜帆指地上的一堆空水瓶。

    “?”厉昱。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喝了那么多空瓶子?

    趁两人不注意,温穆把随颜帆手里的那瓶冰水接过来。

    回手的时候,他食指不经意上翘,勾到了随颜帆带着湿意的细软指腹。

    随颜帆率先收回手。

    她用余光瞥见他腕骨上的青筋凸起。

    若无其事般,他侧眸,拧开那瓶冰水,再次深深灌了一口。

    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重重颤动。

    他好像更像水牛。

    随颜帆想。

    旁边看呆了的厉昱久久说不出来话,如果他的视力没出问题,少爷是耳朵红了?因为随学妹碰到了他的手?

    竟然这么纯情的吗?

    厉昱抓抓自己的头发,正想开口问他是不是耳朵红了,一旁的随颜帆就开口叫他。

    “厉学长,这瓶是给你的。”随颜帆把手里的另一瓶冰水递给厉昱,又掏出外套口袋里的巧克力牛奶递给温穆。

    “桑桑给你们买的,”她说,“拜托我送过来。”

    ‘桑桑买的’。

    这几个字不轻不重的飘到温穆耳朵里。

    他只觉这个瞬间自己水喝多了,胃里塞的慌。

    重点是明明塞的慌,还不能把塞他胃的东西给掏出来。

    莫名的,他就烦闷。

    他看了眼不远处盯着这里的众多目光,又听了几秒周围时不时带着他名字的兴奋的议论声。当着随颜帆的面,他把那盒牛奶横着撕开,往嘴里倒。

    倒了一半,他停下来,把剩余的半盒牛奶重新递回来:“帮我还给桑桑吧,胃太小,喝不完。”

    “……”

    随颜帆呆愣的接过,没有说话。

    停了几秒,便听见他又说:“我比赛结束再喝,要不你先替桑桑帮我拿着?”

    “……”

    拿着就意味着她下半场也要待在这里。

    要看他奔跑在赛场上的样子,要看他流汗时的样子,要看他时而皱眉时而弯眼的样子。

    随颜帆想拒绝,拒绝的理由很多。

    比如她的照片已经拍摄的够用了她需要奔赴下一个场地,比如今天太阳太大她有些中暑体力不支。

    但最终,她什么也没说。

    如果人能做到永远理智,那她很羡慕。

    因为她做不到。

    她总挣扎,总在自我撕扯,总看到自己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见她沉默,温穆回眼。

    五米开外的裁判在朝他们做手势,队内也有人在喊他回去准备比赛。

    他转身,和厉昱一起离开。

    往前走了几步,还是泄了气一般,折回来。

    他拿过随颜帆手里剩余的半盒牛奶一饮而尽。

    把盒子远程投进垃圾桶,他如同自嘲一般轻笑出声:“照片拍完就回去吧,太阳大。”

    太阳大。

    别晒着。

    别和我的名字放在一起被人议论。

    别不开心。

    十二月是初冬,延陵的天气逐渐变冷。

    随颜帆最近接了一份新兼职,在学校南门的咖啡馆。

    周六上午,她顶着凛冽的风去咖啡馆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