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曹操,曹操到。

    郑金话音落地的同时,一个穿运动服的男孩从山上下来,喊了声“爸。”

    随颜帆侧眸看一眼,心里没有什么过大的波澜。

    甚至连她这个所谓的弟弟和自己长的是否相似,她都懒得探究。

    “我还有事,先走。”她把衣服拢的更紧一些,脚步沉沉的往前。

    身后的人并没有罢休,他追上来,语气里有讨好也有威严:“怎么说我也是你爸,你身体流着我的血液,现在你日子过得好了,是不是要给爸爸养老,还有你弟弟,他也到了娶媳妇的年纪,你钱花不完就帮衬一把……”

    随颜帆顿住脚步,竟然有些想笑出声。

    所以在他眼里。

    当她这个所谓的女儿有了价值就应该成为他的提款机器。

    他好像根本忘了,在她六岁那年,他就开心的把自己的抚养权让出去。

    郑金见她没说话,以为她念及血缘关系有些心软,语气缓和一些:“爸爸也不是一定要花你多少钱,你要实在不愿意,就当借给爸爸的。我还听人说,你和你大学时的男朋友重新在一起。爸爸很高兴……”

    “和你有关系吗?”随颜帆打断他的话,她不想问他从哪听来的消息,是不是和几年前得到消息的途径一样。

    她皱了皱眉,甩开他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

    郑金沉下脸,刚想呵斥,不远处的出租车车门打开。

    司机从里面下来,往随颜帆的方向走:“要帮忙吗?”

    他人高马大,气场瞬间压过郑金。

    随颜帆摇头:“我们走吧,不用和他浪费时间。”

    司机点头同意。

    他凉凉扫了郑金一眼,目光里带着些不屑。

    这年头真的什么人都有。

    他刚才坐在车里听的一清二楚。

    随颜帆没在再理会身后的目光,她在司机的护送下上了车。

    “谢谢您师傅。”

    随颜帆有些过意不去,司机不仅愿意在这里等她,还下车帮了她一把。

    是她预料之外的事,也是人家本来没有义务去做的事。

    “举手之劳。”司机在后视镜里露出一个憨厚的笑,“下次再遇到这种状况你就直接报警,千万不要被道德绑架。”

    他没有多问,却给了随颜帆很中肯的建议。

    “会的。”随颜帆把车窗放下来一些,声音有些低。

    离检票还有很长一段时间,随颜帆提着行李坐到了候车厅。

    厅内人不多,三三两两才坐着一个人。

    随颜帆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显示屏上。

    大屏上滚动着列车信息。

    厅内明亮的灯光照射到她精致的脸,投射的阴影,形成一道灰暗。

    她茫然的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心里的感受有些难以言喻。

    她没想过会碰到郑金,这几年她回遂安的次数不多,不曾和他正面遇到过,只除了刚毕业那年。

    随颜帆眼睫微垂,突然就很想见温穆。

    停顿片刻,她翻出手机,找到温穆的微信想给他发消息。

    一句话删删写写,还是没能发出去。

    她有些迷茫,但又想到再过几个小时就能见到他,迷茫消除一些。

    大屏上时钟不停在往前走,随颜帆扬着下巴,在心里做倒计时。

    还有半个小时,就能检票。

    她低头翻了翻包,准备提前把身份证拿出来。

    这个时候,随颜帆的手机突然响起。

    铃声将寂静的氛围打碎。

    她睫毛颤动几下。

    看到屏幕上熟悉的称呼。

    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随颜帆。”听筒里的声音凝结着不知名的低哑。

    被点到名字的人唇线拉直:“在,我在等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