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后来,即使她不在这儿,却也想为她搬回来。

    ……

    温穆把随颜帆背回公寓。

    他把她放到卧室的床上,想要去外面拿毛巾给她擦脸。

    但还没迈开脚步便被她拉住手。

    “我想洗澡,你能不能帮我洗澡?”随颜帆睁着眼,纤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掷一片阴影,“要是你愿意,洗完澡你再帮我卸妆,洗脸。行吗?”

    “……”温穆无奈蹲下身体,他凑到她面前,轻吻一下她的眼,“先告诉我,你现在是醉了还是没醉。”

    随颜帆眨眼:“我没醉。”

    “……只有喝醉的人会说自己没喝醉。”温穆揉了把她的头发,“你身体里有酒精,现在还不能洗澡,我先去给你拿水喝。”

    随颜帆摇头:“我不想喝水,你要是不帮我洗澡,就在这儿陪我待着。”

    说完,觉得还不够,她拽过温穆的身体,把自己贴到他怀里。

    “我其实喝的不多,也不想吐,但我想和你说话。”她低喃,“温穆,我以前和你说的话好少,我什么都不敢说,我明明好喜欢你,我很想你,我不想和你分手,我想和你结婚,我想对你好,但是我不知道怎么做,温穆,对不起,我觉得好抱歉,我明明最不想伤害你。”

    她的话停在这儿,哽咽的声音刺中温穆的心脏。

    温穆在她背上不停摩挲,开口时,喉咙里如同堵了一团稀薄的空气:“你什么都不用说。”

    男人腕骨处凸起一块青筋,黝黑的眼睛也沾染一块红。

    随颜帆缩在他怀中,慢慢止住自己的啜泣声。

    “我有点想喝水。”

    不知过了多久,她讷讷开口。

    温穆低应一声,“好”。

    他把她平放在床上,轻吻一下她的眼睛才出卧室。

    等他的气息消失,随颜帆睫毛颤动几下。

    她视力又出问题。

    她看不到。

    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回延陵前,她是确认自己身体完全康复才回来。

    温穆端着杯蜂蜜水进来。

    先给她喂水。

    喂完水又按照梳妆台上摆放着的化妆品的使用说明给她卸妆。

    随颜帆感觉到他抱着自己去浴室,先是洗脸,又帮她脱掉衣服洗澡。

    他动作很轻,水流拂过她的身体,她浑身泛着红,也全程闭着眼睛。

    温穆帮她清理好把她抱到书房。

    卧室有残留的酒气,怕她不舒服。

    帮她盖好被子,他在她唇角轻吻一下:“我去洗澡,二十分钟回来。”

    随颜帆点头。

    ……

    这天,她在清醒与混沌中度过难捱的一夜。

    温穆躺在她身边,同样整夜未眠。

    他清晰的听到她说了梦话。

    先喊外婆。

    又喊温穆。

    最后一句。

    对不起。

    翌日清晨,随颜帆在温穆的怀抱里睁开眼。

    她先是打量周围的环境,在迷蒙的意识里确认这是书房。

    停顿几秒。

    她侧头,扫到温穆眼睑处的青黑。

    他丰棱的下巴有短硬的胡茬。

    昨晚的事,随颜帆只记得一部分。

    从回忆里挣扎出来后,她伸长手臂。

    她用食指在温穆下巴轻触一下,准备收回手时,又被人拉住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