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眼前一片漆黑,她什么都看不到。

    陈老师带她在医院做了全身检查,院长说身体没病症应该是心理问题。

    当晚,她见到邢蕾。

    邢蕾给她做心理干预,努力进入她的世界和她聊天。

    但是她太难打开。

    邢蕾用三天时间才打开她的内心的一个小角。

    外婆去世的第四天,她视力恢复。

    陈老师请假陪了她一周。

    她不忍心再让陈老师担心,只能强撑着,让自己积极治病。

    她开始吃药,开始不停的去邢蕾的医院做治疗。

    她把之前断更的小说捡起来,在网络世界和忙碌的生活里努力治愈自己。

    因为,她还在外婆的遗物里看到了温穆给外婆寄的信。

    她是那个时候才知道,读大学那几年温穆和外婆一直在用书信交流。

    有封信里,温穆写:“外婆,我会对她很好,像您一样。”

    看到这句话,她哭了一个晚上。

    她在想,她忽略了温穆对自己的感情。

    她分手的时候只记得长痛不如短痛。

    却忘了短痛也能变成长痛,变成永不痊愈的疤痕。

    想到这些,她开始振作,开始努力治疗。

    她想如果她心理问题恢复,如果她视力不再出现问题,如果她有一些积蓄,她就去找他。

    和他道歉。

    她想告诉他,他从来也是她的第一选项,和外婆并排的第一选项。

    如果他没有新的感情生活,她就再问问他还愿不愿意要她。

    如果他有,道歉的话,她也不再说。

    可是,治愈的时间好慢,好长,好难捱。

    她用了将近四年的时间,漂泊了无数个城市,吃了数不清的药,看了很多的心理医生,才终于让自己变成一个有些正常的人。

    正常之后,她回延陵。

    她知道了温穆这几年的感情是空白。

    知道那些网络上看到的和他有关的报道不是事实。

    她庆幸,但也愧疚。

    愧疚的时候发现道歉就是个不痛不痒的事,因为道歉说不定还还会激起他不好的回忆,让他再难过一次。

    所以她迟迟没有说出口。

    但没想到他突然和她求婚。

    她所有的计划被打乱。

    她面对他,心底最真实的诉求就是重新和他有个共同的世界,所以她没有拒绝。

    她是为了他才回的延陵。

    她知道《归》这部剧的投资商是朽木传媒。

    而朽木传媒的最大股东是叫温穆。

    只是一切都很突然。

    她什么都还没讲,温穆便和她求婚。

    她们去领证。

    她们有了一个温暖的家。

    可在她眼里,这个家有些像海市蜃楼般的幻境。

    如果幻境被戳破,她还是孑然一人活在现实中。

    其实有好多次,她也想过坦白,但每次话都唇边,她都说不出口。

    她还想的是,假如她坦白,她提到外婆离开这个世界的原因,万一温穆也陷入情绪死穴。

    万一,他也会愧疚。

    那是她最不愿看到的事。

    因为,他才是那个最无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