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颜帆坐在副驾驶,穿的很单薄,在吹风。

    他看不见她具体的表情,可是他一秒都克制不住自己的冲动。

    他让秘书停车,用憋足的理由去蹭她们的车。

    明明,他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想和她打招呼。

    他想说:“谢谢我的小九愿意回家”。

    可是,终究,理智占了上风。

    他不了解随颜帆现在的心病有没有痊愈,他怕她看到自己一如既往对她好,又陷入无穷尽的痛苦。

    无奈之下。

    他只能懒散的装作不认识。

    他还意识到她坐在副驾驶——

    现在是深夜,行车不安全,他不想让她坐那个位置。

    他用了一个无厘头且不礼貌的借口让她成功坐到了后排。

    而他竟然也因祸得福,因为这个的不礼貌行为,置换到了一个送她耳机赔罪的机会。

    那个耳机是他携带多年,找朋友定制的。

    他无时无刻都装着,甚至外壳都磨出痕迹。

    就因为假如万一有契机,他想让那首歌代替自己说话。

    耳机里只存一首歌。

    只要她连上蓝牙就能听到。

    那首歌是苏打绿在演唱会现场唱的《早点回家》。

    她有家,只要她愿意,他可以随时给她一个家。

    ……

    再见到她是次日的开机酒会。

    他依旧按照原本的计划装作和她不认识。

    但他忽略了自己在随颜帆面前脆弱的自制力。

    他没忍住,他用很凶的语气和她打招呼。

    他还幼稚的以为这些行为会减少随颜帆的歉疚。

    当歉疚减少,说不定很快,随颜帆就彻底从过去里走出来。就和分开的那三年一样,他总不定期找郁桑和他一起拍照片,娱记看到那些照片就会写他的娱乐新闻,当新闻被刊登,随颜帆看到,也许就不再难过。

    现在想来,他的行为和小学生没有两样。

    ……

    他们轨迹的转折就出现在他带随颜帆看完医生的那天。

    他用让随颜帆帮忙测评香薰的这个理由,让随颜帆给自己汇她的睡眠时间。

    她说。

    她昨天的睡眠是五分钟。

    听到那个数字,他抽了一整晚的烟。

    他在阳台和邢蕾通了电话,邢蕾告诉他:“你对她冷漠根本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他赞同,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之前的行为有多么恶劣。

    ……

    当他意识到这份恶劣,他想去修补。

    修补的方法是,他想去说:“随颜帆,要不,我们还做朋友”。

    但,计划没赶上变化。

    他打好腹稿的那句台词没说出口,说出口的是分手时候他没来得及说出去的话。

    “随颜帆,你要不要和我结婚。”

    他还想说。

    和我结婚吧,我一刻都不想再等。

    虽然这个奢侈的愿望没有敢出现在我原始的规划。

    可是,你昨天的睡眠只有五分钟,我不能再按照规划去走。

    我想把你的身体调理好,想把这几年缺失的爱都补给你。

    如果幸运,我能用这些爱治好你心里的疤痕,那我们就一起过治愈后的日子。

    如果不能治好。

    如果那些问题还是想不明白,那我们也不必再去想。我陪你过想不明白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