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它的主人却是要享福的。”说完,闻人献拉起了奢刃的手。

    “走吧,要享福的主人,我们该一起去吃饭了。”

    奢刃随着闻人献的力道站了起来闻人献走在前面,他走在后面。

    他看着闻人献比自己矮上一些的背影,目光中露出温情。

    ……

    是夜。

    三更已过,夜幕沉沉,万籁俱寂。

    奢刃的背影身轻如燕,一袭黑衣淹没在暗夜之中。

    缓缓的抽出身侧的刀,在月光的照耀之下泛出冷冷的白光。

    次日清晨,三四皇子府上,惊恐的尖叫声响起。

    ……

    两位皇子被暗杀,在同一个夜晚之中,这引起了皇帝的震怒,被要求彻查此事。

    闻人献回到府中,周围的谋士纷纷围过来向他道喜,他的眉头却一直深锁着。

    等到晚餐和奢刃一起用饭时。

    闻人献看着奢刃目光奇怪。

    “你看什么?”奢刃平淡的开口。

    “你是不是去杀了人?”

    闻人献的眉头紧锁着。

    “是的。”

    奢刃一边夹菜一边平淡的说道,轻描淡写的仿佛是在讨论晚上吃什么,而不是血腥的杀人事件。

    “你怎么能……”

    闻人献站了起来气恼的看着他。

    “你怎么能够杀人呢?”他看了外面一眼,压低声音凑近奢刃,“你不是说在京城不能够杀人吗?”

    “想杀就杀了。”

    奢刃抬眸看他,依旧是云淡风轻。

    “可你杀的是皇子,现在整个京城戒备森严,就是要找出你这个杀手来。”

    闻人献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气恼还是什么的,总之他看着这样没有丝毫在意的奢刃十分生气,就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的生气。

    “难道你要将我交出去?”

    奢刃说着,嘴角勾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这样的微笑鲜少的出现在他淡漠的脸上,语气中似乎还有着调笑的味道,这让闻人献愣怔了一下。

    “我怎么会将你交出去?”

    闻人献对此事十分认真,他想了想道:“今日你在府内不要出去。”

    他说完便走了出去。

    第11章

    死了两个皇子,最后至多查到了哪个皇子勾结官员,哪个皇子贪污严重。

    查到闻人献这里,便是闻人献和他的侍卫走得十分的相近,看着是有龙阳之好的嫌疑。

    龙阳之好这个东西,不在明面上说,也是风雅的事情一件。

    可是东西交到了皇帝的面前,而这个皇子又未娶妻,还没有留下一个子嗣。

    这便是问题的眼中之处了。

    于是这一次,闻人献多了一个皇子妃。

    下旨的时候奢刃坐在屋顶上面。

    他淡淡的看着闻人献跪下接旨。

    他仰着头,望着天,这一天的天气很好,白色的云朵漂浮在蓝天之上,风往西面吹着,似乎也在慢悠悠的往西走着。

    奢刃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有一些茫然,这是他从所未有过的感觉。

    闻人献拿着圣旨站在奢刃的屋外站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有进去。

    奢刃拉开了门,站在阶梯上面。

    “奢刃……\"

    闻人献开口,可是他并不知道说什么,他此刻眼神飘忽,身子也缩着,似乎十分弱小的模样。

    “你要娶妻了,恭喜。”

    奢刃在心中默默的叹了口气,然后开口说道。

    闻人献听到这句话一下子就红了眼睛。

    “我不想娶。”他又像是那时候的倔犟。

    “可是你还是要娶。”

    “没关系的,奢刃!”闻人献朝着奢刃跑过去,拉着他的衣角。

    “父皇说我只要有一个后就好了,她只会生一个孩子,然后我就不会碰她了,奢刃我们还是可以在一起的,只要我登上了皇位,就没有什么可以阻止我们了!”

    闻人献紧紧的看着奢刃,激动的眼神中带上了些许疯狂。

    奢刃的脸依旧淡漠,他看不出分毫的情绪。

    他们之间静默了几息。

    奢刃拂开闻人献拉着自己衣袖的手,然后看着他说道:“我要走了。”

    闻人献听到这话,几乎一下子要哭了出来,酸涩之意冒上了鼻尖,他忍住眼眶中的泪水道:“你要去哪儿?”

    “我是个杀手,哪儿都可以去,京城不是我呆的地方 。”

    奢刃平平静静的说着,可是闻人献知道他是认真的,而且奢刃会说道做到。

    “不!”

    闻人献重新拉住奢刃的手,从牙缝里蹦出一个字来。

    “我不许你走,奢刃你听到了没有,我不许你走!”

    奢刃笑了一下,“难道你还可以拦住我吗?”

    似乎是在嘲笑闻人献的无能为力。

    闻人献低下头,似乎,真的,他没有任何能力拦住奢刃。

    “你走了我怎么办?”

    闻人献一下子抱住了奢刃,“奢刃,我很怕,我怕不知道哪一天我的命都会没有了,京城里的每一个人长得都不是人样,我怕他们,奢刃,我只有你了。”

    他的身体微微的颤抖的,似乎陷于惊恐之中,久久不能自拔。

    “我不要你走,我不要你走……”

    闻人献重复不停的说着这句话,像是那时候傻了一样,想要什么东西就一直说着,说着奢刃拿到他面前为止。

    奢刃在心中又默默的叹了口气,然后抬头放在闻人献的背上……

    ……

    七皇子娶妻了,娶的是尚书家的女儿柳如水。

    是京城中有名的温柔贤淑。

    奢刃也曾去看过,柳叶眉,樱桃嘴,皮肤白皙,体量纤细,是平常人眼中的美人了。

    他只是看一眼 ,并不想做什么。

    若是以前,他怕是一眼也不想看。

    等他看完了,要走的时候,那小姐拿着书……不知道绊着什么东西了,一下子掉进了旁边的湖了。

    水花溅起,看样子那小姐也是不识水性的。

    奢刃只想了片刻,便踮脚下去,将小姐提了起来。

    他将手指放在柳如水的鼻子底下,还有鼻息。

    柳小姐悠悠转醒,奢刃知道她是没事了。

    他将人放在地下,转身便走,走时听到一道微弱的呢喃声:“壮士……”

    ……

    闻人献成婚了,那一个月,他都没有来看奢刃,更不用说像是以前一样,一起吃饭 ,一起散步。

    奢刃的生活乏味的很,他整个人都是乏味的。

    他不认识多少字,所以他不看书,也不喜欢赏花喂鱼这些个文雅的事情。

    晚上睡不着的时候,他便躺在屋顶看月亮,白天的时候便擦他那把从不离身的刀。

    皇子妃入府一个月了。

    奢刃倒是听闻了她许多的传言,说她是多么能干,将府中上上下下打理的井井有条,说七皇子是多么的疼爱她,说……

    总之是有许多。

    有些人甚至专门在他面前说着,说的尖酸刻薄,拿白眼看他,似乎在讽刺他失宠了一般。

    奢刃没有说话,表情也不曾变过,抽出随身的刀,白光闪过,一个血淋淋的脑袋掉到地上。

    尖叫声响起来,他身边终于清静了。

    他坐在院子的假山上擦刀,皇子妃过来了。

    柳如水身边的婢女趾高气昂,进来便是冲着屋子里奔去,说着些威胁人的话。

    屋子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一行人都愣了一下。

    奢刃觉得自己看够了,便开口道:“你们找我干什么?”

    柳如水转头看他,愣了一下。

    没有人察觉她的异样,奢刃不放在心上。

    “你都杀了人,你说找你做什么?”

    婢女愤怒的冲着他囔囔。

    “退后。”柳如水阻止了婢女,她仰头看着假山上的奢刃,平静的道:“你为什么要杀人?”

    “想杀就杀了。”奢刃看了她一眼。

    随后继续垂下头擦刀。

    “你们下去。”

    柳如水对着左右的人说道。

    “王妃!”

    那个婢女又跳出来,防备的看了眼奢刃,担心的朝着柳如水想说什么,最后却被柳如水挥退。

    “你叫什么?”

    柳如水看着奢刃问他,奢刃没有理会,继续擦刀。

    日光是明媚的,奢刃正背着光,他不知道,柳如水这样仰头看着他的时候,他像是一个太阳神一样,淡漠,俊美,充满着一种游离于人世间之外的气质。

    “我叫柳如水,是丞相府的嫡小姐,七皇子的皇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