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劝酒诗对吧?

    保证劝的你买来准备喝半个月的酒水一口就闷掉!

    赵戎扳了扳手指,活动了一下关节。

    毕竟等会就要出风头被全场瞩目了。

    不行,还得再揉揉脸,赵戎赵子瑜,待会可不能笑的太嚣张、太猖狂啊,要谦虚低调些,嗯,微笑即可,但也不能笑的太僵硬。

    咦,为啥感觉“露出一个礼貌而又不失尴尬的微笑”比被“书院先生赏识并举荐”还要难啊?

    算了,这些独属于我的烦恼想多了无益,这种寂寞又能与谁人说呢……

    青君、小小,夫君马上就来啦……

    正在赵戎神游天外之际,府门外的声浪徒然一高!

    “谌先生!”

    “谌先生,小生已经帮您买好酒了,这是翠仙阁的桃红酿,请您务必收下!”

    “谌先生,小生仰慕您已久,您的每首诗,小生都倒背如流,小生不才,这几年细细打磨了一首好诗,希望您能看看,斧正一番……”

    门外的人群沸腾了,众书生一拥而上,将那个刚刚走出门的身影层层包围,赵戎在后面踮着脚都看不清那个谌先生的模样。

    不过他也不急,低头整理了下服饰衣冠,站在那个谌先生等会必会经过的路边,耐心等待着。

    第一百四十九章 谌先生

    不久前已经入秋。

    但是正午的艳阳却依旧炙热,所幸独幽城矗立海边。

    北海不时的送来一阵阵凉爽海风,这么一番热凉交替,倒也是种奇异的滋味。

    此时赵戎正站在几株沙沙作响的翠竹之下,一身整洁青衫,等待着前方谌先生的到来。

    不一会。

    只见前方喧闹拥挤的人群逐渐分开,像是有一艘渡船正在穿流而过。

    赵戎终于看清了那个谌先生的真面目。

    他年龄大概在四十岁左右,面目和蔼,留着长长的胡须,一头黑发全部披在身后,身着对襟宽衫,腰间只用一根长带随意系着,脚上踩着木屐。

    这一副宽衣披发、袒胸露乳的类似终南名士的打扮,让赵戎颇为惊讶。

    他的印象里,儒家书院先生应当大多严肃、端庄,类似于一丝不苟的夫子形象,可这个被众书生追捧的谌先生的潇洒装扮,倒是打破了赵戎的呆板印象。

    看来这林麓书院的氛围倒是比想象中的宽松了多……

    谌先生一手提着墨色酒壶,一手抓住一摞卷起的纸稿,大步向前走,书生们簇拥着、跟随着他,七嘴八舌的言语着。

    可是这位谌先生一直面带和善笑容,没有回话。

    有人要去接他酒壶,帮他打酒,他都摆摆手,回拒对方。

    也有不少书生递来一些诗笺纸张,而他都会一一接过,卷在手上那一摞纸稿之中,一并带走。

    谌先生脚步不停的向酒肆方向走去。

    赵戎瞧着那些挤在谌先生的书生们,轻轻摇头。

    此时见谌先生理他越来越近,赵戎不由的清了清嗓子,心里将刚刚精挑细选的诗词重温一遍。

    终于,谌先生带着后面跟随的一大群书生,即将经过他面前。

    赵戎默算着距离,当只距离他几步远之时。

    赵戎忽地朗声开口:

    “花间一壶酒,独……”

    可是这一刹那间,还没等赵戎将后一句“独酌无相亲”给吟完,他的声音就被打断了。

    或者说并没有被打断,他其实还是吟出来了,但却被淹没在一片声浪之中。

    赵戎附近顿时响起了一道道振聋发聩的嘈杂声浪。

    “兰陵美酒郁金香……”

    “劝君金屈卮……”

    “击筑饮美酒……”

    赵戎嘴角一抽,看了看左右,只见那些原本和他一起在竹林里纳凉的书生们,早已不复之前的休息神态,而是一个个和赵戎一样,在谌先生经过时,朗声读诗。

    特别是赵戎身旁几步外的那位兄台,简直是在嘶吼着嗓子读诗。

    赵戎倒吸一口凉气。

    刚刚这兄台的突然大吼,把他的耳朵都快震聋了,最无语的是,赵戎一句都没有听清楚他在嘶吼啥……

    此时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