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余光下意识的扫了眼。

    忽的眼皮一跳。

    赵戎连忙回头看去,只见那个准备离去的男子身穿书院服饰,仔细一瞧,这不正是一同来到太清府的某位师兄吗,记得不久前大师兄教育他们的时候,这位师兄还满脸抱怨的说晏先生布置的功课都还没做呢,没有时间乱跑,结果现在……

    赵戎嘴角一抽,目光从那位估计办完了事离去了的师兄背影上收回,仔细环视了下周围。

    之前天色昏暗,没有细瞧,此时认真观察一遍,顿时又发现了两三个不久前还一起在大师兄面前点头称是的师兄们。

    赵戎顿时无语了。

    只是还没等赵戎多想,前方再次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

    “帮我给夏荷院的叶芝兰带个话,就说……玉树哥找她。”

    “好的,请稍等。”一位女官道。

    赵戎闻声,身子一顿,缓缓转过头望去。

    只见他所站队伍的最前方,有一个身着学子青衿,带着飘逸的头巾,手持折扇的男子正背对着他。

    不是范玉树,又是何人?

    你不是说去找大师兄喝酒去了吗?怎么喝到这里来了……

    赵戎用手指挠了挠鼻子。

    好家伙,一个个都是戏精。

    真是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赵戎舔了舔唇,又仔细看了看周围,该不会大师兄也在吧?

    不过还好,并没有李锦书的身影。

    赵戎舒了口气。

    不久后。

    那位替范玉树捎话的女官单独返回,轻声道:“叶姑娘说与你不熟,叫你别再来找她。”

    此言一出,在赵戎的视野中,范玉树背影的肩膀微微一垮,他沉默片刻,似乎低头叹了口气,从袖子中掏出某物,用双手递了过去,“麻烦帮我把它交给她……夏荷院的叶芝兰,拜托了。”

    “没问题。”女官微微一笑,显然是已经见多了这种情况,习以为常,她接过范玉树递来的东西,放置在一个专门的锦盒中。

    赵戎见状好奇的偏了偏头,绕过范玉树挡住视线的背影,终于瞧清楚了他递去的是一封精致的信笺。

    好像有些眼熟……

    赵戎眉头一挑,这不就是早上遇到范玉树时,他一本正经的动笔写的吗?

    赵戎当时还以为范玉树是在认真读书摘抄笔记,结果没想到,竟然和他一样大清早的写情书!

    如此想着。

    下一秒,范玉树便突然转过身子准备离去。

    赵戎下意识的急忙往旁边一闪。

    结果他不动还好,一动正好引的范玉树投目望来。

    刹那间。

    二人四目相对。

    范玉树:“……”

    赵子瑜:“……”

    空气顿时变的有些尴尬。

    赵戎觉得该说些什么,可是到底该说些什么呢?

    玉树兄,我刚刚看到你舔了……不行,这个估计会立马友尽。

    玉树兄,坚持住,舔下去,舔到最后,应有尽有……不行不行,说这话,忽然良心有点痛。

    刚刚这一切都只发生在片刻之间。

    赵戎思绪万千。

    而此刻,范玉树的表情慢慢变的有些难看,赵戎光是瞧着就觉得自己的尴尬症都要犯了……

    不过,这点场面难不倒身经百战的他。

    赵戎眼睛忽睁,嘴巴微张,“咦,好巧啊,你也在!”

    一副好像刚刚才发现对方的模样。

    范玉树安静了会,目光有些狐疑的盯着赵戎。

    后者与他坦然对视。

    范玉树捂拳在嘴边轻咳一声,原本略尖的声音此时竟然有些沙哑,“对对,是很巧……那个……”

    他抬头灿烂一笑,摇了摇手中折扇,“我给未婚妻送点东西,她不久前刚进入太清府。”

    赵戎点头,理解道:“懂得,懂得,我也和你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