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髻女官赶忙把刚刚赵戎交给她的那封信向前一递,下一秒,她手上的信笺便消失不见了。

    高髻女官怔神抬头,只见赵灵妃已经两手捏着信,笼在了袖子中,急忙转身走了。

    此时,她脸色恢复了冷清,但是那刚刚涂上的红胭脂却依旧久久不能散去,于是便出现了一种动人的风情:

    玉容的冷色与白色之间,又是一种绝色。

    众女官刚瞧见这摄人心魄的一幕,还没来得及反应,赵灵妃就只剩下一个婀娜的背影。

    “谢……谢谢。”

    她背身道。

    几位女官面面相觑。

    “扑哧~”

    不知是哪个女官,忍不住忽地一笑。

    远方,早已耳聪目明的赵灵妃脚一滑,差点跌了一跤……

    女官们正好瞧见,又是骤起一阵狭促的调笑。

    这个瞧着孤傲高冷的赵仙子,感觉……有些可爱啊。

    也是,天之娇女纵使再如何天赋绝伦、惊才艳艳,终归还只是个十七岁的花龄少女,正是情窦初开的烂漫年华。

    高髻女官笑的抬手捂嘴。

    而看见赵灵妃“落荒而逃”的身影,不禁又轻叹一声。

    这几天的事情,在她脑海里又过了一遍。

    这位赵仙子自从那一日取走所有的锦盒后,每一日都会来门口取信。

    起初她们不以为意,以为赵仙子只是为了防止错过重要的信件,才会每天都来取,怕漏了。

    并且,对于每天送信给赵仙子的那些男子,她们也没什么意外的,每天都会收到不少封信,很正常,结果,不知何时起,这些男子中的一个书院学子,竟然每天送三封信来,早中晚各一次,这引起了她们的注意,随后便发现这个书院学子就是之前第一次来时就自称是赵灵妃夫君的浪荡之人。

    她们原本还暗笑了好一会儿,一天三封又怎样?还真能感动人家赵仙子,让她做你娘子?

    结果,让她们怎么也没想到的是,竟然一语中的了。

    每天出来取信的赵仙子越来越不对劲。

    起先还是会把所有男子送到信件都一齐取走,结果到了后来,慢慢的开始只取一封信回去,本来这样也没事,没人会管这么多,但是,她们这些女官们渐渐发现,赵仙子每回过来取的一封信好像都是同一个男子寄的。

    因为每次早中晚取的那封信的信封都是一样的,白色的简朴信封……

    她们顿时奇了,留了个心眼。

    结果。

    竟发现寄这些信的男子正是那日那个口出狂言的书院学子!

    而让她们更加无语的是,到了后来,那位赵仙子都不加掩饰了。

    往往是那位书院学子来到这儿,将信一交,转身就走,他的背影刚刚消失远处拐角后,赵仙子便从南辞精舍大门小碎步走出,来到她们身前,伸手捻起刚送到的“热腾腾”的情书,欢喜的脚步轻盈的再次进门。

    瞧这小两口默契的。

    高髻女官面露异色,小嘴微张。

    所以说……他那日说的没有错,赵灵妃还真是他娘子!

    第一百七十二章 一页情书,一列情词

    清涟轩。

    一处闺楼。

    一扇往日紧掩的小小窗扉,此时被两只玉手轻轻推开。

    午后的秋阳,将斜斜的阳光送入窗内,停留在了一张红木书桌上。

    覆盖了大半张桌面。

    而与这淡金色的秋阳一样的,还要那一封封白色的信笺。

    书桌上铺满了信笺。

    某一刻。

    一根葱指悄悄伸出,挑开了一张洁白的信纸。

    在阳光下看去,这根葱指比纸张还要白,如玉的指肚正翼翼小心的摩挲着,缓缓划过了纸面上那一个个端正的字体。

    书桌前的女子,怔怔睁着一双秋水长眸,眼光潋艳。

    这是赵戎写给她的一封封情书。

    然而每一张信笺上,并没有被他撒满那些好看的文字,而是大片大片的留白。

    他的每一封情书都只有寥寥几列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