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以后不准再继续读了,读多了书,十个男子,八个会变坏,一个会读傻,最后一个读的又坏又傻。”

    “???”

    “我听香客们说,那个兰溪的林文若,就是读书读多了,回来后……”

    “玉娘,不准这么说兰溪的林相公,虽然有不少人非议他,但是我觉得……”

    “哼,不要你觉得,要我觉得。”

    “玉娘,终南山已经有那么多厉害的前辈了,如今新政办的这么好,国泰民安,不需要我的。”

    “嚯嚯,你个子这么小,口气倒是不小,不过说的也没错。我们道观香火还行,过的还不错,那个林文若也算有点良心。所以,现在也没什么天灾人祸要你拯救,有的话也哪里轮得到你操心……那,那你还读书干嘛?”

    “我想和那位有匪君子赵先生一样,去年我还去城外折柳送他了呢。”

    “玉娘,我听说他是林麓书院的读书人。赵先生的风采,是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虽不能至,然心乡往之。”

    “我长大以后,也要去一洲最北的林麓书院读书。也不知道那时候他还在不在。而且,听说外面的天地还很大,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停停停。那你能带上我不?”

    “不……哎呦,你怎么打人?”

    “我给你揉揉肩,对了,许卿,许二狗,这个问题你想清楚点再说。”

    “……”

    “嗯,臭小子,咱们一起去行吗,给个准话?”

    “好,好吧……”

    “这才差不多,咦,那棵桂树怎么系着红绳,这个桂树系红绳的事,我以前听过,真美,只是,这红绳是谁系的?”

    “不知道啊……”

    两个稚童的声音缓缓变小,被山风吹去,又成了一段无人知道只有山风与桂树见证的太白山事。

    桂花林外,某个颀长儒生的身影渐渐淡去。

    第三百零五章 两位好友,两封书信

    林文若走下太白山,来到了山脚下。

    大路上,已经有一辆普普通通的马车正在等候。

    林文若挽起车帘,进入了封闭的马车内。

    坐定后,马车缓缓开动。

    黑暗中,他安静的坐了会儿。

    不多时,伸手拉开窗帘,阳光照进了马车内。

    林文若想了想,低头在袖子中摸索了一下。

    旋即,取出了两封信。

    一封来自思齐书院。

    一封来自林麓书院。

    他先打开了那份思齐书院的信,入目的,是曾经同窗的那位韩姓好友的字迹。

    林文若敛目读了片刻。

    很快他面色如常,将信纸重新折起,放回信封,收了起来。

    林文若投目窗外,向南望去,那是思齐书院的方向。

    最近,那儿有些不太安宁。

    他思索片刻,收回目光,拿起另一封未拆的来自林麓书院的信。

    林文若嘴角微微勾起。

    那位在思齐书院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同窗好友,刚刚还在信上与他说。

    十分好奇文若兄赞不绝口的这位诗乐双绝的赵子瑜赵兄,很期待能够见上一面。

    能被文若兄引为知己,赞叹琴艺超拔能绕梁三日,想必也定是他的知己了,也是一个超然物外、淡泊高雅、风度翩翩的妙人儿……

    本以为林麓书院的儒生们,大多都是和一个姓司马的家伙一样,天天摆着张无趣的冷脸,看来是其有失偏颇了。

    还说什么。

    这位赵兄乐艺如此高超,很合他的口味,今年南北二书院共会,他定要去一睹尊容,虚心请教一番琴艺,文若兄帮忙引荐一下,对了,听说这位赵兄喜欢执手礼,真巧,他也喜欢……

    马车内,林文若不知想到了什么,忍俊不禁,认真点了点头。

    决定回去以后,再回一封书信给这位好友,好好告诫他几点。

    比如。

    子瑜兄虽然看起来平易近人,但是又与那些才华横溢的乐师们一样,有些自傲,是性情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