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清醒冷静的体验了一次跌入无尽黑暗的脱离感。

    东篱小筑,北屋内的床塌上。

    赵戎平静的起身。

    他揉了揉脸,轻轻嘀咕道:

    “跑什么……我一来你就跑,这不更证明你也看见了我,我们两同梦吗……”

    “难道这梦里的某些事物,是你有什么不便示人的秘密?”

    赵戎看了眼窗外的夜色,若有所思。

    “桃花源,嗯,应该可以这样概括……着很好理解,谁心里还没个桃花源。”

    他轻笑自语。

    “只是,那个瘦高老夫子是谁……还有那个没有门的学堂……”

    赵戎轻吐了一口气,起身下床。

    夜还未深,时间犹早。

    他将此事放在一边,继续读书修炼……

    往后几日。

    赵戎依旧尝试进入了山水墨画梦。

    只是,要不是梦里只有他一人,梦见的是他熟悉的景物。

    要不是依旧是桃花源与无门学堂,是鱼怀瑾的梦,只是赵戎刚要靠近,一出现在学堂窗前,她便又消失不见了。

    然后梦境化为一场大雨,无声滴落。

    赵戎试了几次后,梦境的新奇感已经没了,鱼怀瑾又一直和他玩无聊的躲猫猫。

    他便暂时不再去试了,想着歇几日,改日换个法子去探究下。

    然后,赵戎又恢复了以前夜里一样的生活。

    读书、修行、批改功课。

    月中大考将至,他最近有些忙碌。

    不过,不是作为率性堂学子的忙碌。

    而是,作为两座学堂书艺课的赵先生。

    嗯,用前世的话说,就是……你们这些活宝真是让先生我操碎了心。

    ……

    清晨的墨池学馆,笼罩在一片朦胧的薄雾中。

    清冷的长廊上,行人渐渐增多。

    六堂学子们陆续来上课。

    学馆也热闹了起来。

    最近,墨池学馆内,有一件趣事,在私下里传的沸沸扬扬。

    其实之前就有小道消息在学子间流传了,只是现如今几乎所有学子都知道了。

    即使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那种学子,也大致能从同窗们聊天传来的陆陆续续话语中。

    借着那些频繁提到的几个词汇,大致勾勒出这件众人们当作玩笑的趣事。

    一个叫赵子瑜的新来学子,嗯,是个中途加入率性堂的特长生。

    可能是因为写的字不错之类的原因,和朱先生眼缘,被她任命为书艺助教。

    专门来带率性堂和正义堂的书艺课。

    而且与墨池学子们印象中只是偶尔替先生上上课的助教不同。

    这个叫赵子瑜的学子,全权负责两个学堂的书艺课。

    这就让众人颇为稀奇了。

    而不久后,关于这个玩笑似的新上任的’赵先生‘的小道消息,在学馆内私下传着。

    什么上课从不在固定的学堂内带着,而是带着两堂学子一起在外面瞎晃悠,美其名曰观景悟字。

    什么后来被堂内学子们强烈反对后,估计是心虚了,便又回到了学堂上课。

    只是他授业时,却从来不带书本,朱先生编写的书也不要,就空着手来上。

    什么布置的功课比其他六门艺学先生不知的都多。

    还有什么连休沐日都不放过学子们,留下来补课。

    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其他学堂的学子们得知后,暗笑打趣的同时,也不禁替这两个学堂的同僚们怜悯。

    这是碰到了什么神仙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