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抑武颔首,“行。”

    就在赵戎以为他会歇停下来时。

    这个浓眉大眼的魁梧汉子,戏道:“今日虎落平阳,却幸得此趁手宝剑!”

    他舞了舞扫把,呔的一声,“子瑜,且吃俺老顾一剑。”

    赵戎:“……”

    不多时。

    赵戎好不容易劝住了越熟悉便越觉得不对劲的顾抑武,告诉他真正的剑客是不轻易拔剑的,一般要装作一个普通人,比如扫大街之类的。

    这才终于劝住了顾抑武,安心做了个‘扫地人’。

    只是之前被孟正君记过一事,还是让他们不爽。

    二人凑一起一商量,便决定去找下学馆里那个唯一有权利压住孟正君之人。

    一炷香后,他们清扫完后山的落叶,跑去找某个笑眯眯的祭酒去了。

    第三百一十三章 你们家族有没有心脏方面的遗传病?

    要说这墨池学馆内,还有谁能压制住孟正君。

    赵戎和顾抑武觉得,估计也只有老祭酒了。

    虽然平日里,大伙见大祭酒平易近人,都比较亲近。

    学子们也时常开玩笑的说,大祭酒是深藏不露的高手老爷爷。

    藏着不小的机缘。

    但是玩笑归玩笑。

    这个从书院上层下放担任学馆大祭酒的老者,肯定不像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这一点,赵戎和顾抑武,包括大多数学子,都心知肚明。

    所以眼下,面对‘压迫’。

    赵戎二人便决定去‘击鼓鸣冤’一趟。

    此刻,墨池学馆湖畔的一处水榭楼台外,赵戎与顾抑武正在静立等候。

    刚刚他们与水榭中的管事童子禀告了一声,求见祭酒老先生。

    不过听童子说,祭酒老先生又泛舟去了湖中央垂钓。

    于是便叫赵戎和顾抑武稍等一会儿,他们去派人知会祭酒老先生一声。

    二人便沐浴着上午的秋阳,站在水榭外等待了起来。

    “抑武兄,你说祭酒老先生会管这些事吗?”

    赵戎突然有些忧虑。

    顾抑武抬手遮阳,眺望了眼墨池的方向,点了点头。

    赵戎想了想,又道:

    “那位孟学正改学规,也有段日子了,祭酒老先生该知道的也应该都知道了,只是也没见他老人家有何反应。”

    他顿了顿,失笑道:“老先生估计是不想管,嗯,估计觉得还没有钓鱼重要。”

    顾抑武收回眺望的目光,摇了摇头。

    他智珠在握道:“子瑜兄此言差矣。不过也不怪你担心,子瑜兄进学馆有些晚,不是太了解咱们祭酒。”

    赵戎挑眉,作洗耳恭听状。

    顾抑武微微一笑。

    “祭酒先生虽然比较清闲,但还是一直记挂着我们墨池学子的,之前刚开馆那会儿,很多事情上,他都与孟学正意见相左,现在的很多权益,都是老先生为我们争取的,否则学规更加严厉。”

    “这次之事,祭酒老先生一直没个动静,像子瑜说的,不应该不知道,对于咱们这些书院的栋梁之材,被孟学正摧残一事……”

    顾抑武缓缓点头,一双大眼炯炯有神,看着墨池方向。

    “据我对祭酒老先生的了解,没猜错的话,老先生是在等,等孟学正的新学规引起强烈反弹,等我们这些被折腾的苦不堪言的学子们,主动前来告状,老先生这才会放下鱼竿,出手。”

    “他顺应墨池学子们的民意,以我们的状告作为理由,给予孟学正致命一击,将这些新学规撤去,再问责一番,说不定运气好,还能一劳永逸,让那个女人以后再也翻不起风浪!”

    赵戎若有所思,张嘴欲要再问。

    顾抑武却已大手一挥,凝声道:

    “我知道子瑜兄要问什么,祭酒老先生之所以一开始不阻止孟学正改学规,治理墨池学馆,是有他的难处的。”

    “子瑜你想想,老先生虽然比那个女人官大一级,但若是太过一言堂,被她找到机会去书院里告状,说老先生容不得女子儒生,容不得后辈做事,到时候什么风言风语都出来了,对老先生不利。”

    顾抑武握拳,感慨一句。

    “所以祭酒老先生别看目前为止一直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钓鱼,其实却是一直稳坐钓鱼台,默默盯着学馆的大局,而我们……这就主动上去,做他的刀子!”